在这姑娘的带领下,几个饥肠辘辘的大孩子接力将木板送进那个没有上锁的房间码放整齐,接着又把三个房间门
的空地给简单的清理了一番,算是让出了表演场地。
等到维娅太太带着其余的小孩子,各自披着毯子,戴着五颜六色的布琼尼帽子从那个温暖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卫燃也慷慨的将两块提前准备好的巧克力塞给了准备表演的马特维。
“吃了它”
卫燃低声说道,“我可不希望你演着演着饿死在这里,到时候我们只能一边哭着一边把车上的那些小演员们送进锅里了。”
“你可真恶毒”
马特维哭笑不得的摇摇
,但却并没有接卫燃手里的巧克力,“我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还是留给孩子们吧,我是来给孩子们带来希望的,不是来吃掉属于他们的糖果的。”
“至少吃一颗吧”卫燃认真的说道,“为了你有力气给更多的孩子表演。”
闻言,马特维直勾勾的看着一脸真诚的卫燃,犹豫了片刻之后,认真的点点
,小心的拿起那块巧克力,咬下了最多也就三分之一,随后又用锡纸包好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轻轻拍了拍卫燃的肩膀,马特维从他的爬犁上卸下一个小号的婴儿车放在地面上,紧跟着又取出了一个儿童版的自行车,以及一个彩色的皮球。
“责镰斯奇——!”
马特维拉着长音,抑扬顿挫的喊出了一个名字,同时也伸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那些孩子们,那些姑娘们,乃至将小婴儿加琳娜抱在怀里的维娅太太,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位于场地中央的马特维以及他身后蒙着帆布罩的爬犁。
“同志们!同学们!表演马上就要开始啦!请看这里!对!看这里!就是这里!”
厚实的帆布罩里,一个难听的公鸭嗓抑扬顿挫的用俄语招呼道,而坐在残
楼梯上的姑娘柯娜,还应景的用怀里的
杨琴给配上了一小串滑稽欢快的音乐。
这提前根本没商量过的默契配合,顿时让那些饥肠辘辘大孩子们发出了战争根本摧毁不了的欢笑声。
与此同时,卫燃也走到了柯娜的身旁,低声说道,“闭上眼睛,张开嘴
”。
闻言,抱着
杨琴的柯娜愣了愣,紧跟着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张开了嘴
,前后不到半秒钟,她便感觉到一个见棱见角的小方块被丢进了自己的嘴
里,紧跟着,她便尝到了许久都没有尝到过的巧克力的香甜味!
“嘘——”卫燃朝着她比了噤声的手势,同时露出个让
安心的笑容。
直到这姑娘一脸激动的点点
,他这才转身,走向了相隔不远强打着
神的莉迪亚。
“莉迪亚”卫燃凑到对方的耳边低声喊了一句。
“怎么了?”迪莉娅有气无力的问道,说完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根本不等这哈欠结束,卫燃便动作迅速的将一块巧克力放进了对方的嘴
里。
“唔!”
被吓了一跳的莉迪亚正要把嘴
里的东西吐出来,却被卫燃抢先一步捂住了嘴
,同时,还往她的呢子大衣
袋里塞了两小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
“吃掉它”卫燃低声说道,“
袋里还有两块,你自己留着,孩子们和维娅太太都需要你活下来。”
仅仅只是一句话,外加
腔里久违的香甜味,莉迪亚的眼眶便汹涌出了止不住的眼泪。
“今天是个开心的
子不是吗?”
卫燃看了眼场地中央正在和帆布罩里的责镰斯奇你一言我一语的做自我介绍的马特维,笑着继续说道,“动物表演怎么能没有糖果呢,所以我松开手,你大
大
的吃掉嘴
里的东西可以吗?”
闻言,泪流满面的莉迪亚用力点了点
,等卫燃的手离开她的脸颊,却又立刻自己捂住了嘴
,努力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就在卫燃忙着用各种小谎言给除了小婴儿加琳娜之外的每个孩子嘴
里都塞了一块香浓的巧克力的时候,马特维也终于在孩子们的期待中,掀开了帆布罩上的一个小窗
。
在扑棱棱的翅膀煽动声和孩子们的惊呼声中,一只色彩斑斓的金刚鹦鹉也准确的飞到了马特维的肩膀上,先用它那小脑袋亲昵的蹭了蹭马特维带有冻疮的脸颊,紧跟着却又噼里啪啦的模仿了一小段放
的声音。
在孩子们的哄笑声中,装作被
熏到的马特维打开了第二个小窗,很快,一只并不算大,而且有些瘦骨嶙峋的狗子摇着尾
钻了出来,任由马特维将它抱到了爬犁车上,汪汪汪的开始和孩子们比起了算术题。
与此同时,卫燃也凑到了抱着加琳娜的维娅太太身旁,笑眯眯的说道,“维娅太太,张开嘴
。”
“你又要做什么?”维娅太太无奈的问道,她早就发现了卫燃的小动作,却也知道,她根本没办法阻止他“
费粮食”的行为。
“总之张开嘴
就是了”卫燃笑着催促道,“总之快点张开嘴
,我还急着看演出呢。”
闻言,维娅太太无奈的叹了
气,老老实实的睁开嘴
,任由卫燃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我看着你吃掉再离开”卫燃认真的说道。
“你不该这么
费粮食的”维娅太太苦笑着说道,她自然知道嘴
里的东西是什么,但却根本想不明白卫燃是从哪弄来的。
“总之先吃下去”卫燃执拗的坚持道,“你吃下去,以后孩子们还有,你不吃,以后我也懒得再去找了。”
话说道这个份儿上,心知拗不过卫燃,维娅太太也只能一
一
的咀嚼着嘴里的巧克力,在卫燃的“监视”下,将其吃进了肚子。
“现在能说说你从哪找到的巧克力吗?”维娅太太直到将巧克力咽下去,这才问道。
“我找到了一架德国
的飞机残骸”
卫燃一
坐在对方的身旁,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我在他的身上找到的,另外还找到些别的小玩意儿。总之你放心吧,我肯定会让孩子们都活下来的,我承诺过的。”
闻言,维娅太太舔了舔残留着甜味的嘴唇,虽然没有再说些什么,但她的脸上却有了些如释重负的笑意。
与此同时,马特维也将那只根本不抗冻的鹦鹉送进了温暖的笼子里,而那只做完了算术题的狗子,也用前爪推着那辆小号婴儿车,绕着场地边缘转起了圈。
直到这个时候,孩子们才注意到,那辆婴儿车里,竟然有个睁着大眼睛而且在吃手指的小猴子!
几乎下意识的,所有的孩子们都看向了依偎着维娅太太阿纳斯塔西娅,这个小姑娘同样喜欢吃手指!
在这莫名的巧合中,现场的气氛也越发的热闹,那只坐着婴儿车绕场一周的小猴子,也骑着那辆自行车兜起了圈子。
恰巧,正午的阳光穿过一楼天花板开裂的缝隙,像一束天然的聚光灯一样,照亮了站在场地中央一脸亲切笑容的马特维,也照亮了那些孩子们脸上洋溢的希望。
见状,卫燃默默的离开了维娅太太,独自绕过负责林场伴奏的柯娜,爬上一楼,找了个背着阳光的角度,把地下室里侧对着自己的表演者和孩子们,全都纳
了那台禄来双反相机的取景框,并将他们定格在了底片上。
回到地下室,他又额外找了几个角度,分别给马特维和他的小演员们以及那些满脸欢笑的孩子们拍下了几张照片。
等那小猴子也完成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