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左边的房间门挂着厚实的棉被充当帘子，而右边那个，却连门框都没了，以至于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里面整齐堆放的各种东西。

迈步走到这个房间的门往里打量，右手边靠墙的位置，有一小堆木柴，那木柴之上，有的残留着大大小小的钉子，有的甚至还染着暗红色的血。

恰在此时，那老也艰难的撩开了棉被帘子，推开里厚实的木房门。

伴随着扑面而来的暖意，卫燃也听到了用杨琴演奏的喀秋莎，一个以及正在唱着这首歌的声音。

只不过，和那老一样，这声音同样有气无力的，以至于根本就唱不出喀秋莎该有的力量感。

还不等卫燃跟着走进这个充斥着暖意的房间，那歌声和音乐全都停了下来，紧跟着，便有一个个稚的声音，同样有气无力的，但却你一言我一语的轻轻喊着“维娅，是维娅，我们可以吃东西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

被孩子们称作维娅的老摇摇晃晃的走过去，缓缓跪在地板上，颤颤巍巍的从篮子里取出一个个手帕包递给了周围那些皮包骨一样的小孩子。

与此同时，已经关上房门的卫燃也在打量着这个比刚刚那个房间稍稍大一些的房间里的一切。

这个最多也就不到20平米的房间中央，是一个大肚子的铸铁炉子，其上架着一个并不算大，正在蒸腾着水汽儿的搪瓷小锅。

在这铸铁炉子的周围，是一个用铁丝制作的保护网，围着这一圈保护网，周围的地面上铺着厚实的松针和不知道哪来的枯，其上则是一张张的毯子、被子又或者脆是缝合拼接的麻袋。

而在这些麻袋之上，除了一个坐在一把小椅子上，将大半身体都靠在背后的墙上和身旁的桌子上，胸前抱着杨琴的姑娘之外，她的脚边还有个年龄稍小一些，刚刚正在唱歌的孩，以及9个披着毯子，只把小脑袋和双手露出来的小孩子。

但让揪心的是，就和那位维娅一样，无论那个抱着杨琴的姑娘，还是那个唱歌的姑娘，甚至包括那些小孩子，全都已经饿得皮包骨，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们吹走一样。

他在一边发呆的时候，维娅已经给那些孩子，以及那两个姑娘发放了用手帕包着的面包片。

而那两个姑娘，也相处搀扶着站起来，一个拿上桌子上摆着的搪瓷杯子，一个拿上一把搪瓷勺子，从炉子上的小锅里，舀出一勺勺带着些许鱼香气的体到杯子里，接着又把它们小心的递给了包括卫燃在内的每一个。

接过这个小的足够让怀疑是不是该用来喝伏特加的搪瓷杯子，卫燃借着手里端着的蜡烛看去，却发现那微黄的体里，还零星的飘着一小段鱼骨和几根松针。可除此之外，这里面便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固体了。

即便如此，那些接过搪瓷杯子的小家伙们，依旧欣喜若狂般的用刚分到手的面包片，蘸一蘸杯子里的体，随后小心的送进嘴里。

而这些孩子里最小的那个，一直在吃大拇指的那个小孩，也由维娅亲自抱在怀里，小小的喂着。

吹灭了手里的蜡烛灯，卫燃默不作声的在靠近房门的墙角坐下来，先将手里那块最多也就50克重的面包片送进嘴里咬了小半，耐心的咀嚼着。

得益于从有记忆开始就有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毛子姨父，他早已经不记得自己第一次吃黑面包是什么时候了，但他却从没有吃过这么苦，这么涩，而且夹杂了这么多锯末的黑面包！

这小小的一，他根本没有吃出任何的果仁以及面特色的香味，唯一能品尝到的唯一似乎能安全吃进肚子里的，也仅仅只有小时候姥姥姥爷家喂猪的时候，用热水冲开麸子的时候特有的那“饲料味”。

这能吃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至少对于那些瘦骨嶙峋的小孩子来说，这样的黑面包是能吃，而且好吃的。

学着那些小孩子，将剩下的半块面包在那个搪瓷的小杯子里蘸了蘸，等它吸满了那淡黄色的体再次送进嘴里。

这一次，唯一的变化也仅仅只是感上没有那么硬，以及稍稍增加了一丝丝的咸味和鱼鲜味罢了。

好吃吗？卫燃可以发誓，真的没有好吃多少。

将搪瓷杯子里剩下的那些似乎是用鱼熬出来的寡淡鱼汤倒进嘴里一起咽进肚子，卫燃拿着那把刚刚用来锯面包的锯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间还算温暖的地下室，踩着摇摇欲坠的台阶爬上了宛若废墟般的一楼。

抱歉抱歉更新晚了，出差在外地，更新略有不稳，12号回去肯定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