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之后，我一定过来给他拍一张照片。”卫燃郑重的做出了保证。

“谢谢”

达尼拉叹了气，随后轻轻从帕维尔的尸体手中拿走了那支SVT40半自动步枪背在肩上，又将自己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放在了对方的手里，同时嘴上喃喃自语的说道，“这支枪是不久前师长同志来前线巡视的时候奖励给帕维尔的。

因为他在师长同志的见证下，用一支没有瞄准镜的步枪，连续打死了对面德国阵地上的四个机枪手。当时师长说，如果他用这支枪打死100个德国，就亲自帮他申请苏联英雄的称号。”

说到这里，达尼拉指着枪托左侧的四个“卌”字型刻痕以及一个“川”字形刻痕，嘶哑着嗓子说道，“他用这支枪打死了23个德国，离100个还远着呢，那颗子弹本来是朝我飞过来的，是他推开了我，替我挨了这一枪。”

“剩下的刻痕就靠你了”拉诺护士拉住前者的手轻声说道。

达尼拉叹了气，从腰间拿出两个柠檬手雷，拔掉保险销之后，塞进了狙击手帕维尔的身下。

“我们走吧...”达尼拉最后敬了个礼，熄灭了手电筒，第一个走出了个仅剩残垣断壁的石房子。

四默不作声的回到雷夫里等待他们的那块大石旁边，年轻的邮差见他们没有带着伤员回来，而且达尼拉似乎换了一支武器，转瞬间已经明白了什么。

“说一下天亮之后的安排吧”达尼拉压抑着内心的绪，用力搓了搓脸说道。

闻言，众各自撑起斗篷，在那块一多高的大石旁边围成了一圈。

雷夫里将油灯调亮摆在中间，而安德烈则拿出了一份地图摆在了油灯的光芒之下。

“你来还是我来？”达尼拉朝安德烈问道。

“你来吧，先听听你的想法。”

达尼拉点点，思索片刻后说道，“维克多，你和安德烈在一起去完成任务，到时候我和拉诺会在远处保护你们，帮你们吸引火力。如果...我们没有挡住可能出现的德国，你必须要替安德烈吸引走他们。”

“达尼拉，我呢？”雷夫里不等其余开便急迫的问道。

“你等下就回去”达尼拉想都不想的说道，“我们没必要全都死在这里。”

“我不会回去的”

雷夫里认真的说道，“如果你不给我安排任务，我就在附近等着，等德国出现的时候，我就骑着马把他们引开。”

“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拉诺护士皱着眉问道。

“知道”

雷夫里认真的点点，“总之，我不会离开的，我不会做个可耻的逃兵，你们有的来自莫斯科那样的大城市，有的来自安全的大后方，我不一样，离我们这里不远就是我从小长大的村子，我没有理由让你们这些外乡为了我们的村子拼命，而我却躲在远处像个老鼠一样活着，这种事，我做不到。”

“那就留下吧...”火炮观测员安德烈突兀的说道，“雷夫里，你和我在一起”

“好！好的！”雷夫里激动的点点。

达尼拉叹了气，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既然这样，维克多，你...”

“我自己一组吧”

卫燃不等对方说完便开做出了决定，“我不会离你们太远，一旦你们出现意外，我会帮忙争取一些时间，雷夫里，到时候你要想办法带着安德烈逃走，他的任务是指挥火炮，所以别为了杀死眼前的德国冲动。”

见雷夫里点，达尼拉看向安德烈，见对方没有意见，这才说道，“那暂时就这样吧！在没看到那片火炮阵地之前也没有什么好安排的。雷夫里，趁着天还没亮，你带安德烈去森林边缘找个安全视线又好的位置吧。”

闻言，邮差雷夫里立刻熄灭了众围拢的油灯，带着安德烈摸黑走向了德军炮兵阵地的方向。

“达尼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卫燃等那两走远了之后低声问道。

“原本我们在森林外面寻找德国的指挥所”

达尼拉指了指和火炮阵地相反的方向，“我们狙杀了几个无关轻重的小角色后引起了德国的注意，然后被他们追到了森林里。后来的事你们知道的，帕维尔为了救我受了伤。我背着他在森林里绕了很久才摆脱德国，然后就发现了他们正在另一边修建火炮阵地。”

看了眼怀里抱着一支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的拉诺护士，卫燃明智的没有再问，“我在附近转转，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卫燃不等对方开，便起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个方向，让浓厚的雾气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躲在一颗粗壮的红松树后面，他从金属本子里掏出随身酒壶抿了一，等这酒给自己带来一丝丝的暖意之后，这才一边偷听着浓雾另一端那对恋互诉衷肠，一边从金属本子里取出食盒，将里面的巧克力全都取出来放进了包里。

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卫燃收起食盒，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毫无疑问，这次他们要面临的风险主要来自德国的围剿，甚至很有可能这种围剿在矿井的那颗手雷炸开之后就已经开始了。

即便那次炸并没有引起德国的注意，在那片火炮阵地被安德烈指引的苏军炮火摧毁之后，德国肯定也会反应过来附近有苏军的火炮观测员。

这前后两种，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后者能让他们的压力小一些，但却并不意味着他们能在德国的势力范围内活下来。

就在卫燃盘算着怎样活的更久的同时，在他们曾经逗留过的那座窝棚附近，被雾气笼罩的森林里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

这惨叫里有踩中足以把腿骨打断的兽夹发出的，也有德国养的狼狗被兽夹咬住嘴发出的，更有一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便被从顶坠落的木砸在盔上，或是断气或是失去了意识。

就在这些德军巡逻队被那位跛脚的乔亚耍的团团转，并且跟着对方故意留下的痕迹走上了和卫燃等偏差了将近90度的方向时，他本却低声吆喝着一怀孕的驴子，用一个小号的爬犁拉着他不多的家当和那两位同村的姑娘，慢悠悠跑向了这片松林的更处。

而在卫燃等这边，火炮观测员安德烈在找到了一个视线够好的隐蔽位置后，跟着邮差雷夫里回到了达尼拉和拉诺护士留守的石旁边。

众最后商讨了一番天亮之后的计划以及可能出现的意外况，顺便也从卫燃的手里各自得到了几块用锡纸包裹的巧克力。

“我们的记者同志就像我的一样，总能变出各种好吃的东西。”安德烈剥开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小，随后又将剩下的重新包好揣进了粮袋里。

“接下来我们说不定还要在这里等待多久呢，自然要把好东西都拿出来。”卫燃摆弄着手里的相机说道，“等天亮之后，我再给大家拍一张合影吧。”

“顺便帮我和达尼拉单独拍一张可以吗？”

拉诺护士问道，“如果能活下来，这张照片就当我们的结婚照好了，如果活不下来，就当...”

“我们肯定会活下来的”达尼拉不等前者说完另一个可能便出言打断，“当然，我们两个的合影也要拍的，还有帕维尔，他的照片也要拍。”

“放心，我肯定会全拍下来的。”卫燃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