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

“百世之后？”

金法敏打断善德王的话语，这是极其失礼的行为，但是他不管不顾：“敢问陛下，百世之后，还会有谁记得今父亲为了家族而做出的牺牲？世只知眼前，没有谁能够有悉百世的眼光，去揣测后世之事。现在，除去寥寥几之外，世皆知此次新罗之动乃是家父一手造成，甚至新罗国祚之丢失，亦会一并归罪与家父……百世之后，怕是父亲之名，将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善德王并未因为金法敏的失礼而恼火，只是幽幽一叹，为难道：“可是，此乃令尊一心求死，甘愿为家族背负骂名，现在若是准许其神位进宗庙，尔父所为，再无意义，岂非白白牺牲？”

金法敏眼珠子有些发红，梗着脖子，锵然反问：“所以，金氏一族，就能心安理得的躺在家父的尸骨之上，继续享受着荣华富贵，心安理得的将所有罪责归于家父一身，自己欺骗自己？”

在他看来，为家族而死，这并无不妥。

家族危难之时，总要有站出来力挽狂澜，也总要有站出来，做出牺牲。这个可以是别，也可以是他金法敏，更可以是他的父亲金春秋。

然而，大丈夫死则死矣，死后却不能葬于祖茔，魂魄不得归于宗庙，甚至百世之后依旧要承受骂名，这不行！

善德王愕然。

她终于意识到，金春秋固然求仁得仁，金氏一族固然可以维系自己的名声，继续得到新罗子民的戴，但是金氏内部，却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出现严重的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