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慕云在离开码
之前,抽空给于心玉去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又不能一起吃饭了。虽然这段时间,朱慕云也一直没有陪她吃过晚饭。
“心玉,晚上有点事,就不陪你吃饭了。”朱慕云微笑着说,虽然他很想将
况直接告诉于心玉,但有些话,在电话里还是不方便。
况且,于心玉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一旦电话的内容,涉及了太多机密,是很容易出事的。朱慕云无法保证,自己的电话没有被监听。一直以来,他都尽量避开使用电话。
与聂俊卿聊天的时候,他听说过电讯处的监听手段。只要你这边拿起电话,监听室的录音机就开始工作。你的任何话,最终都会录下来。
另外,朱慕云在政保局的会议室外面,二处的审讯室,都安装了窃听器。他都能装,遑论政保局了。据聂俊卿无意中透露的消息,电讯处装的窃听器不少。甚至,他在经济处的办公室,也有可能装了。
至于码
的办公室,或许还是安全的。毕竟,码
是朱慕云的地盘。想要窃听,得有专门的窃听室。还要安装窃听器,得连接电线,在码
这些条件都不太好。
朱慕云也试探过聂俊卿,他敢在码
大放厥词,毫无顾忌,想必也是因为,这里没有窃听器,说话还算安全。可是,朱慕云的电话,却不敢保证。
“你哪天晚上没事?”于心玉嗔恼的说,朱慕云名义上是自己的未婚夫,但实际上,经常是想见他一面都难。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朱慕云一大早出去,要半夜才回来。现在却假惺惺的说,没时间陪自己吃饭,真是作态。
“今天晚上确实是没时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有
提供了一个
报,我们准备抓重庆宪兵司令部潜伏在古星的
。”朱慕云随
说。
“好吧。”于心玉马上说道。
朱慕云真蠢,竟然提供了一个这么重要的
报。作为古星区的电讯处长,于心玉对古星各方面的
报还是清楚的。朱慕云一说重庆宪兵司令部潜伏在古星的
,她马上就知道,这是特警三队。
只是,朱慕云怎么就知道特警三队的线索呢?不行,必须把
报迅速传出去。虽然特警三队与军统不是一个组织,但都是抗
的力量。几乎就在朱慕云的电话挂断后,她马上给邓湘涛去了个电话。
邓湘涛接到于心玉的电话后,也是一惊。朱慕云不会轻易告诉于心玉
报,如果朱慕云用这种方式传递
报,肯定是很紧急。
虽然于心玉不知道朱慕云的身份,但事实上,她已经成为了朱慕云的“
通员”。朱慕云一直没将“公
”的身份告之于心玉,刚开始,邓湘涛有些不满。对他来说,于心玉像朱慕云一样,都是值得信赖的手下。
然而,朱慕云用这样的方式,让于心玉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他的
通员。虽然朱慕云有些取巧,可邓湘涛也默认了。
接到于心玉的电话后,邓湘涛开始注意死信箱的信号。在家里等了近半个小时后,他化妆去取了
报,果然收到了朱慕云的最新
报。
虽然只有简短的几句话,而且字迹还很潦
,但该说的都说明白。邓湘涛知道,朱慕云一定很匆忙。
对张斓这个
,邓湘涛一直没有在意。现在,他的主要任务,是打探
军的动向。这件事,朱慕云做得很好,几乎每天都会有最新的
报传来。无论是宜昌方面的早渊支队,还是既将开往长沙前线的
军部队,朱慕云都能提供准确的
报。
另外,就是清理刘澄宇。上午的行动,
报处失败了。孙明华今天晚上,是否会与刘澄宇接
呢?邓湘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要他们今天晚上接
,就让孙明华和刘澄宇共赴黄泉。
至于特警三队的事
,虽然重要,但
家直属重庆宪兵司令部,与军统不是一根线上的
。邓湘涛要做的,就是向局本部汇报,由局里转告宪兵司令部。
朱慕云到镇南五金厂后,马上去了李邦藩的办公室。原本,今天在大智路的行动,要在第一时间向李邦藩汇报。但因为这个计划是孙明华全权指挥,为了避嫌,他特意去了码
。
毕竟,自己只负责外围。而他除了在饭店吃了顿饭外,什么也没
。真要汇报,也没什么可汇报的,还不如把机会让给孙明华。
“局座,有什么指示?”朱慕云紧张的问。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李邦藩亲自打来电话,想必都不是小事。
“宋鹏在你经济处住的怎么样?”李邦藩问。孙明华向他详细汇报了大智路的行动,虽然邓阳春没有出现,但回来之后,还是要分析总结。如果是自己的原因,就要吸取教训。如果是对方的原因,则要知道详
。
孙明华分析,今天的行动不算失败,邓阳春没有出现,并不代表军统有所察觉。或许,只是出了意外。法租界到处都是巡捕,宪兵分队的活动也很频繁。在那样的地方接
,是要冒一定风险的。
“还行吧,是不是要用他了?”朱慕云问,宋鹏暂时住在经济处。原本,他想让宋鹏到自己手下做事,但是孙明华却要用他。
现在听李邦藩的语气,似乎准备用宋鹏了。只是,邓湘涛不是让刘澄宇传了消息么?朱慕云突然明白了,李邦藩已经开始宋鹏了。这让他很兴奋,这种离间,哪怕就是李邦藩这种老狐狸,都很容易中招。毕竟,从敌
内部传回来的
报,下意识的认为会很可靠。
“你觉得宋鹏此
如何?”李邦藩突然问。他确实是听到了孙明华的汇报,据刘澄宇的消息,宋鹏可能也像冯梓缘一样,依然在暗中替军统效力。
要不然,宋鹏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撤出来?军统能让冯梓缘顺利撤离,肯定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宋鹏一直在他们手里,不应该这么顺利回来的。李邦藩既然半信半疑,自然要对宋鹏作一番调查。
“宋鹏刚从军统那边回来,还真不好说。”朱慕云不置可否的说,李邦藩这一开
,他马上就知道李邦藩想说什么了。
显然,邓湘涛通过刘澄宇传递过来的
报,已经传到了李邦藩耳中。只是,李邦藩会不会相信这个
报,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把宋鹏除掉,又另当别论了。
不管如何,自己都要当好这个推手,将宋鹏推到已经挖好的陷阱里。宋鹏在政保局没有根基,就算真的杀错了,也无
替他出
申冤。
“据孙明华得到的消息,宋鹏身份可疑。”李邦藩缓缓的说。这个消息,他刚开始也不相信,毕竟,宋鹏当初是他亲自发展的。“地字一号”这个代号,还是他亲自拟定的呢。
“孙处长的
报,应该还是准的吧。”朱慕云一脸疑惑的说。他现在说这种话,不用负一点负责。既然是孙明华提供的
报,以后就算
报出错,与自己不会有一点关系。
“那可不一定,毕竟,他的
报渠道也未必准确。”李邦藩摇了摇
,至少,今天中午的行动就一无所获嘛。
“听其言观其行,只要宋鹏在我们掌握中,他的所作所为就瞒不住。如果他真有问题,想必不用多久,就会水落石出。”朱慕云缓缓的说。
“中午在大智路的行动,你认为正常吗?”李邦藩沉声问。今天的这个
报,也是孙明华提供的。如果礼和洋行的接
是假的,是不是也说明,宋鹏的可疑,也是假的呢?
“应该正常吧。至少,我没有看出什么。”朱慕云说。同时,他将自己的安排,详细的告诉了李邦藩。
朱慕云汇报的时候,只汇报了自己的行动。至于孙明华的安排,他没提半个字。这也是对孙明华负责,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