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百朋或许觉得，他的身份一直掩饰得很好。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政保局的，哪个不是？曾山以前可是警察局的特务处长。在古星没被军占领前，他称得上古星最大的特务子。

只是，当时曾山的主要任务，是抓捕地下党。为了有效打击地下党，曾山早在数年前，就派打了**组织。这些年来，这些有些露，但也有一些潜伏了下来。这些，都与曾山单线联系。

这些年来，他们为曾山源源不断的提供了**方面的报。直到目前为止，曾山依然与他们保持着联系。而这些打**组织的，只有曾山一掌握。就算孙明华曾经是他的报科长，对这些员的况，也是一无所知。

政保局的况，曾山一直冷眼旁观，之前的姜天明、阳金曲、贾晓天、马兴标等，现在的是李邦藩、张百朋、郑思远、朱慕云，掌管着政保局的要害部门。对这些政保局的风云物，曾山都有研究。

张百朋刚到政保局的时候，负责并不起眼的二处。从档案上看，张百朋与李邦藩都是本留学回来的。他们对本，有一种狂热的崇拜。刚开始，曾山以为，张百朋只是比朱慕云，对本更加敬佩。只是朱慕云表现得肤浅，而张百朋则是发自内心的。

可张百朋在报处，几次行动失败，换成其他，张百朋这个处长早就应该被撸，甚至送到六水洲上。可张百朋依然稳坐钓鱼台，就算降为副处长，可他的权限一点也没有减少。相反，所有的处分，对张百朋而言，似乎都只是一个形式。

如果只是一次，二次，可以说是偶然。但这种事，发生在张百朋身上，至少已经有三次。还有此次抓捕地下党的重要物莫清风，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让地下党绑了起来。这可是奇耻大辱，如果放在孙明华或者史希侠身上，还有脸再回来上班？

张百朋不但像个没事一样，反而借机搞事，还想把责任推到杜华山上。所有的这一切联系起来，就能确定一件事，张百朋的背景非常不简单。曾山再发动他的关系，甚至还拜托本的朋友，请他们核查张百朋的身份。终于发现，张百朋竟然是本。

当曾山发现张百朋的身份后，之前的疑惑迎刃而解。但李邦藩的身份，曾山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以为，李邦藩之所以对张百朋百般容忍，就是因为知道张百朋是本。

原本，这种事，曾山是不好说出来的。只是，孙明华义愤填膺，他就顺嘴说了出来。

“曾副局长火眼金睛，我从来没有想过，张百朋竟然会是本。”朱慕云“惊叹”着说，这件事借着曾山之说出来，张百朋的秘密，马上就不会再是秘密。

就算朱慕云不传出去，孙明华也会说出去的。这也是枪杀董有初等的最有力证据，怪不得张百朋要杀，原来他是本。

“这件事，你们两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外传。”曾山叮嘱着说。

“那倒是，如果让知道，张百朋竟然是本，他这个报处长，是当不成了。甚至在政保局，也混不下去了。”朱慕云叹息着说。

朱慕云的话，让曾山和孙明华眼睛一亮。本在古星杀，根本不需要理由。当张百朋本的身份透露出去后，想必没会再找麻烦。只是，张百朋在政保局也完蛋了。

张百朋可是李邦藩的左臂右膀，而且还占据着最重要的位子，如果张百朋的身份露，无论是宪兵队，还是上海特工总部，都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本，占据着本该是中国的位子。

张百朋是本的消息，朱慕云马上向李邦藩汇报了。李邦藩也很意外，曾山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作为一名支那科毕业的报员，一旦他们的身份露，意味着行动彻底失败。他们只能更改潜伏地点，甚至，被召回本，受到最厉害的惩罚。

“局座，真没想到，张处长竟然是太君。”朱慕云“恭敬”的说，以前他在李邦藩面前，都是直呼张百朋其名，可得知张百朋的身份后，马上又改为“张处长”了。

“杜华山的事，就按曾山说的办吧。”李邦藩叹息着说，他原本是想让一处负责审查杜华山，以后杜华山如果出了问题，曾山和孙明华就要负责。

但曾山也很聪明，他让报处把杜华山放出来，还让报处给结论。既然没有查出杜华山是抗分子的证据，报处就得给杜华山证明清白。

李邦藩松了，事就好办了。曾山也识趣，毕竟张百朋是本。真要把他惹急了，将他和孙明华修理一顿，连喊冤都没地方。

杜华山从报处走出来，恍如隔世。在报处虽然没受刑，但张百朋没让他休息片刻。不停的用强光照着他的眼睛，同时不停的问他同样的问题。一个的神经，如果稍微脆弱一点，根本就顶不住。

幸好，杜华山身为军统古星站的原行动队长，在这方面受过特别训练。要是换成其他，早就顶不住了。杜华山很清楚，只要他承认身份，唯一的结局就是死。所以，只能硬撑。如果感觉生不如死，再招认也罢。

“局座，怎么把杜华山放了？”张百朋急道，李邦藩签了手令，他只能放。

而且，报处的，对他现在敬而远之。看到李邦藩的手令，甚至都没请示，就把给放了。张百朋在报处，已经离心离德。

“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如果杜华山有问题，你应该早就查出来了。”李邦藩说，他对张百朋确实很失望。

“如果同意用刑的话，我相信杜华山很快就会招供。”张百朋说。

军统为了配合杜华山，安排一名报员，在老通城的死信箱，放了两次报。每次都被政保局截获，这也变相证明了杜华山的清白。这让他很为难，他感觉杜华山可能有问题，可找不到证据。

甚至，老通城出现军统的新报，只能说明一点，军统在策应杜华山。但他没有证据，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推断。或许，在政保局还有其他抗分子。可是，这种话，他不能跟李邦藩说。因为就算他说了，李邦藩也不会相信。

“杜华山现在还没停职，他依然是一处的副处长。你没发现，自从枪决了董有初等后，你已经站到了整个报处，甚至政保局的对立面了么？”李邦藩冷冷的说。

“好吧，你是局长，你说了算。”张百朋无奈的说，官大一级压死，不管李邦藩作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只能执行。

李邦藩原本想跟张百朋说起他身份露的事，但看着张百朋的样子，他没有多说。等张百朋走后，李邦藩给曾山去了个电话，得知曾山在办公室，他亲自过去了一趟。

李邦藩主动与曾山见面，除了想消除误会外，更想知道张百朋的事。曾山知道张百朋是本的身份，他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除了张百朋外，还有郑思远？只是，曾山是只老狐狸，李邦藩不管用什么办法试探，得到的都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李邦藩觉得，如果自己再试探下去，非但不会有结果，反而会让曾山确定，自己和郑思远是本的身份。

曾山唯一答应李邦藩的，就是不会主动透露张百朋的秘密。同时，曾山也叮嘱过孙明华和朱慕云，这件事不要外传。

“局座，我这边肯定没有问题。可这件事，未必只有我一知道。如果从其他渠道泄露了消息，我也没办法。”曾山说，他可不能让自己陷被动。以后张百朋的身份，如果被知道，岂不是自己就有了最大的嫌疑？

李邦藩觉得，曾山的太极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