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出息等了足足三天，胡雨嘉终于打来电话，让赵出息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还好昨天晚上没有走蒋开山这条路，不然白白费资源和。虽说和蒋开山是兄弟关系，可毕竟自己求蒋开山办事，蒋开山还得寻找关系，自己欠蒋开山没关系，不过蒋开山欠别那便迟早得还。

本来赵出息早上是要去接齐思，接完齐思后直接去西蜀集团，继续应付联合调查组的检查，整个西蜀集团如临大敌，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不站出来挺住，生怕有些坚持不下去。现在看来是接不了齐思，赵出息只好让齐思先在家待着陪陪父母，等自己忙完再过去。

不出赵出息意外，胡雨嘉约的地方在茶与酒，赵出息琢磨着等自己到茶与酒的时候应该差不多快十一点，这会茶与酒估计已经开门。去茶与酒，赵出息只带着周易，徐林最近在西蜀集团比自己还要忙，他和宋青瓷配合不错，迅速融西蜀集团的圈子，虽说有还在抗拒他，不过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小事。

一辆奥迪A6L，李汉开车，周易坐副驾驶，赵出息坐后面，事越来越顺利，似乎没自己想的那么难，赵出息一直紧绷的神经可以稍显放松，笑着问已经三十来岁的李汉道：“李哥，你哪？”

赵出息一声李哥叫的李汉差点没忍住一脚踩刹车上，霎时愣住，有些唏嘘感慨，如果说是以前的赵出息喊他李哥，李汉还会心安理得的接受，可如今的赵出息是整个圈子的主子，虽说还没到简姨那种级别，可这样位高权重的老大喊自己一声李哥，李汉哪能不激动？

李汉的反应尽落赵出息眼底，赵出息没大惊小怪，更不是娇柔做作，这只是他的习惯而已。都说在上时把别当，赵出息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知这点道理，这就跟他当初刚去南门国际广场工地打工时一样，要是有位大佬对自己客气有加，赵出息估计得激动的滚尿流。可那时，没对他这么客气，那些经理工等等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谁又曾想到，如今他会走到这个位置上。命运给他们不同的起点，也会给他们不同的终点。

李汉毕竟已经三十而立的，没小年轻那么的冲动感恩戴德，这种小事铭记于心，有时候用实际行动表达便行，沉声回道：“秦州汉中？”

“汉中？”赵出息感兴趣道：“我在长安待过，但没去过汉中，听说那里风景很美。”

一说到自己老家，李汉便来了兴趣，谁不愿别夸自己的家乡？李汉高兴道：“赵哥，你有机会一定得去，特别是每年三月的油菜花开，漫山遍野的油菜花，美不胜收，我老家就在那里，还有热面皮等等美食。”

“有机会我肯定去，说到面皮，我已经几个月没吃过面皮。”赵出息不禁苦笑道，往事不堪回首。

李汉从后视镜瞅眼赵出息道：“赵哥，你要真想吃，我改天带你去个地方，正宗的秦镇擀面皮，还有夹馍，我还知道有家正宗的羊泡馍店，回可以告诉你地址。”

赵出息一听这个，眼睛发亮道：“这个好，有没有葫芦泡馍店，我比较喜欢吃葫芦。”

“这个肯定有，我在西蜀待这么多年，只要是吃的地方，没有我不知道的。”李汉洋洋得意道，典型的吃货，他平时休假最喜欢去市区找吃的。

赵出息好奇道：“李哥，说说你怎么来的西蜀？”

“还不是生活所么，从小跟镇上师父学红拳，一直学到初中毕业，成绩不行，便没继续上学，成了无业游民兼职小混混，有次看不惯老大的作风，就把他砍了，然后跑路到西蜀，过各种事，身手不错，在自己那小圈子小有名气，后来被简姨发现，便让我给他当保镖，一便是六年。”李汉侃侃而谈道，说着自己那些往事，如今看似风轻云淡，只是因为这些事已经过去，可当初没少吃苦。

赵出息继续问道：“有妻儿么？”

“妻儿都在汉中老家，我等到四十多岁便打算回汉中，做点小本生意，颐养千年，远离这个圈子。”李汉很真诚地说道，在这个圈子待的时间越长后，越想远离这个圈子。

赵出息半开玩笑道：“那行，你要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这个要得。”李汉哈哈笑道。

坐在一旁的周易浅笑，底层出身的赵出息，或许会比很多更容易融这个圈子……

正如赵出息估计的，他们到茶与酒的时候，茶与酒已经开门营业，不过这个点店里还没有一个客，老爷子和老张也还没来，老秦和老刘正忙碌着准备开始营业。赵出息让李汉在车里等着，自己和周易进来。

老秦和老刘并不知道赵出息今天要来茶与酒，盯着比较惹注意的周易看了几眼后，老秦若有所思地问道：“出息，你怎么来了？”

赵出息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何况这些事他早已经熟练，边接过老秦手里的水壶道：“这不是想秦伯你们么，便过来看看。”

“你小子能有这良心，还算不错，总比二胖那小子不言不喘的便离开西蜀强。”秦伯没好气地骂道，谁让二胖连个招呼都没打便走了，随即问道：“老实代吧，这么早来什么事？”

赵出息只到瞒不过去，乐呵道：“和胡姨约好的，估计胡姨马上到。”

老秦听到这话，立即猜出些事，笑道：“雨嘉也过来，那行，我先去把楼上打扫打扫，你们一会在楼上聊。”

老秦上楼打扫，赵出息便在楼下给老刘帮忙，老刘和周易点打声招呼便去忙自己的事……

约莫十分钟后，茶与酒门前先后停下两辆车，一辆奥迪A6L，一辆奔驰S600L，前面那辆车挂的是省委的牌子，后面那辆车则是胡雨嘉的座驾。赵出息听见车声后，便立刻迎出来。胡雨嘉先下车，随即缓缓走向奥迪A6L，奥迪A6L上下来的赵出息并不陌生，是经常来茶与酒的常客，戴着金丝眼镜比较儒雅的柳学仕。

赵出息和柳学仕的关系，只能说平平淡淡，柳学仕来茶与酒偶尔会和他聊两句，更多时候是陪老爷子，不过柳学仕和二胖关系不错，两的话题比较多。赵出息知道柳学仕身居高位，不过不清楚到底是哪个层面，柳学仕很有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自威，举止言谈皆有分寸。赵出息没想到胡雨嘉走的是柳学仕这条路，既然柳学仕能疏通他见到简姨，赵出息猜测，柳学仕的职位不低，思索回得查查看。

“胡姨，柳叔。”赵出息没敢嬉皮笑脸，只是平静和两打招呼。

柳学仕浅笑问道：“老爷子还没过来？”

赵出息回道：“应该快了。”

“那我们先上去吧。”柳学仕轻声说道，随即走在前面。

赵出息和胡雨嘉有意落后，胡雨嘉沉声道：“你应该还不知道柳学仕的身份吧。”

赵出息径直摇，以前在茶与酒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刻意去打听这些事，就连老爷子他们的身份，还是听客们偶然谈论听到的。

“柳学仕是省委组织部二把手，省委组织部一把手已经出任副书记，不出意外，下月他将再进一步，不得不说，柳学仕把握住了这次的机遇。”胡雨嘉有些感慨道，他和柳学仕算是认识已经有二十年，当年的柳学仕不过是体制内普通的公务员，二十年后，他即将正式跨副部级序列。

纵然赵出息已经猜到柳学仕背景不小职位不低，可胡雨嘉说出组织部二把手以及即将出任组织部一把手的时候，赵出息还是被震惊，这可是真正的省级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