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服务行业来说，过年前的生意最为火，忙碌整整一年，拿到年终奖后的们都可以尽挥霍和潇洒，嬉皮笑脸的男似乎也差不多，能开得起二三十万的大众帕萨特，那来山水消费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毕竟数百大洋的支出不是一般普通工薪阶层能消费的起，除非是手宽裕几个月才偷腥一次。

男圆脸短发，慈眉善目弥勒佛类型，整张脸很喜庆，他不像傻子二胖那种笑的时候惊艳，不笑的时候像尊门神，他是那种不笑你看着他都像是在笑，天生笑脸。男身高不高，看起来有些偏瘦，停好帕萨特发了会牢骚后，这才哼着歌向着山水而去，要是仔细听男哼的歌后，肯定会捧腹大笑，这货还真和他的外表一样，居然唱的是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果真奇葩。

山水门今天执勤的保安是胖子老乔等，老乔现在算是赵出息的心腹，不管在哪一层执勤都是负责，瞅见这么喜庆的男过来，胖子老乔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他的体型完全可以把这奇葩弥勒佛男给装起来，男没工夫理会胖子老乔几个，在山水门停下脚步，下意识抬望了眼山水的招牌，笑骂道“劳资好歹是党员，虽说有党没，可好歹肩扛两颗星，这要是被偷拍，妈的，回家还不被老爹给揍个半死，孙姐姐，您这次可欠我次大请，等俺农民进城去上京的时候，怎么的也得带着我去北湖九号潇洒几天”

瞻前顾后左顾右盼，按照男的说法是生怕被偷拍，确定没什么意外后这才走进山水，大厅的经理客气的招呼着男，男的眼神却径直被前台的伊伊吸引，笑眯眯的跑到前台搭讪道“美，我看着你倒挺面熟的，似乎在哪见过，你是不是看我也面熟？”

正在低想事的伊伊被突然杀到面前的男吓了一跳，今天罕见扎着马尾的伊伊比以往更加的清纯动，或许是赵出息昨天偶然说起他喜欢扎马尾，伊伊这才今天有意扎马尾，其实她在学校经常扎马尾，并不是刻意讨好赵出息，经过昨天，应该说今天早上的事后，伊伊和赵出息之间的关系有了质的变化，下午赵出息来上班的时候，伊伊故意黏着赵出息十多分钟，问东问西，直到赵出息说再不去开会就要被于叔骂了，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么？”伊伊根本没听见男说什么话，抬看见男笑意盎然的脸，愣了半会才回过神，连忙客气的问道。

男一脸无奈，可还是笑呵呵的说道“我说，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你，可怎么都想不起来，你想想，是不是我们见过面？”

这种搭讪的套路，伊伊在学校里经历过无数次，略显厌恶，可表现的还是很礼貌，毕竟来山水的都是客，她不能得罪，淡然处之道“对不起，先生，好像我应该没见过你”

好不容易能碰见个让自己满意的，男自然不愿意离开，这让他对于此行山水的抱怨减少许多，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特么的缘分？男继续搭讪道“美，我敢肯定我们一定见过，估计时间长彼此都忘了。我叫周文山，能知道美叫什么？”

伊伊依旧笑脸相迎道“我叫伊伊，先生，您是不是该上去了？”

伊伊说完不忘给一旁的大堂经理使眼色，大堂经理客气道“哥，您看忙了一天了，我带您上去放松放松吧”

叫周文山的男笑意更浓，只是这次换成了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别打扰我”

大堂经理被周文山平白无故骂了顿，颇有些不服气，伊伊也没想到男如此躁，生怕男惹事，连忙说道“先生，等您下来，您要愿意，我再陪你聊会怎么样？”

周文山心满意足的回道“美，等着我，等我忙完事，我再找你”

说完男便转身招呼着大堂经理，客气的和刚刚形成鲜明对比，这变脸的速度让伊伊汗颜，伊伊只得对男定义为笑面虎型，看似外表畜无害，实际内心险狡诈，无奈的吐了吐舌，伊伊只得低工作。

六楼于叔的办公室里面，终于从外地回来的于叔正询问赵出息最近的工作况，其实他只是大概问了几句，只要山水不出什么大事，其余的他一概懒得理会，更多的兴趣则是教赵出息一身本事的那位老和尚。

于叔年轻时喜欢喝酒，喝的很厉害，不醉不归拼命那种，不惑之年以后却对茶有独钟，铁观音碧螺春龙井乌龙就连苦荞茶都存了一堆。茶和酒刚好能形容的前后半辈子，前半辈子是酒，豪迈张狂放肆无所顾忌。后半辈子是茶，平淡沉着冷静不温不火，正应了那句到了一定阶段，书香不需花茶醉何虚酒。

于叔泡了一壶西湖龙井，这是一位老战友送的，现在那位老战友肩上扛着两杠三星，他却是一介莽，多少有些辛酸。两相对而坐，于叔一如既往的直接道“出息，那帮小子没给你使坏吧？”

“目前他们还不敢”赵出息知道于叔不喜欢藏着捏着，对每种要投其所好，这样才能取得共同话题以及认同感，这是李青衣说过的话。

于叔对于赵出息的表现很满意，特别是刚见面时的强硬态度，外来户扎根自足无非两种方式，强势到极点让服从你，循循渐渐走渗透路线稳扎稳打，不过对于这些来说，第二种显然不适合，都是在底层厮混的，欺软怕硬是劣行。

“你是不是对于五楼的生意很反感很厌恶？”这是于叔的直觉，山水里不少和小姐们都有勾搭，虽没被法相，可多少都有些耳闻，可赵出息来这么长时间一直独善其身，这定力让于叔很佩服。

赵出息端着茶杯，轻抿一不反驳的回道“老和尚说过，有些事最好能敬而远之，沾的多损德。”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德五读书？”于叔沉声说道，他年轻时颇不信这些东西，可愈老愈觉得其中的玄机，不得不信，有些东西就是那么的玄而又玄。

“叔对这个也有研究？”赵出息略显意外道。

于叔轻笑道“这些年遇见几位江湖士，看过几本书，听过几段话，算是了解。其实别说你，我自己对五楼的生意都从来不过问，全给老何打理。出息，你来山水也有大半个月了，我想你该明白，这是这个社会的现实和无奈，如果没有五楼的生意支撑着，估计我那老伙计早就关门歇业了，放眼望去，现在有几个浴场没有这样的生意。另者，对于那些走歧途的来说，如果没有这些地方支撑，估计很难让她们找到赚钱相对来说轻松的工作，我说的是实话，你应该明白，如果让她们出去工作，有几个能拿到这样的工资，何况谁要不是走投无路，怎么可能这种见不得的工作？”

赵出息对于于叔的话很赞同，于叔比自己看得明白，之前觉得于叔比较冷酷无，没想到于叔也有慈眉善目的一面。赵出息微微点道“她们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辛酸，我没有多大的能力，只能在适当的范围内，力所能及”

于叔善意提醒道“保持适当距离最好”

五楼，大堂经理询问弥勒佛周文山此行目的后，直接带着周文山来到五楼会所，丁哥客气的迎接道“哥，之前没见过你，是不是第一次来？”

“听说你们这里小姐不错，特地来见见世面”周文山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搂着丁哥的肩膀勾肩搭背道，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整个会所的装修和某些特殊地方，这是他的习惯。

丁哥哈哈笑道“哥，您放心，我们这里什么类型的姑娘都有，川渝的，两湖的，南方的，东北的，绝对由您喜欢的”说完，丁哥扫过一眼等候多时的经理们，对着黄毛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