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羽组研究所的伙食放在全中国的所有国营企业、高等院校、科研院所之中，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三位学部委员之中，没有出国留学经历的杨乐尚且不论，早年赴留学的苏步青和赴美留学的谢希德都对这天的午餐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不是所有都可以像王元那样，与自己的另一半从西瓜讨论到数学。

更多的科研员其实是对这种优质的一三餐求之不得的。

如果希羽组研究所真的把最近一周或者一个月的一三餐拍成照片……

希羽组已经在这么做，甚至除了拍照之外，还为了食品样本留样专门在食堂门添置了工作员专用冰箱？

那没事了。

为了食品安全还形成了一套专门的制度，也的确是希羽组的风格。

或者说，希羽组研究所正在快速地做大量尝试，简单来说就是“把一切都制度化”。

对此，我特地向沈涵曦询问此事，她对我说起夏希羽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要用经得起科学和历史检验的、一系列可随时迭代更新的制度，把研究所的一切事务管起来”。

——游佳烨，1983.11.16】

午餐时间，杨乐习惯地拿出粮票，发现自己拿成了还未兑换的、帝都地区专用的粮票后，又准备从袋里找全国粮票。

然而，路过的魏思齐却对他说道：“我们食堂这边不用粮票，你们直接拿饭就好，我们这边有记录的。请三位专家尽快取餐。”

三都愣住了。

一分钟后，看着餐盘里的各种菜，杨乐忍不住感叹道：“小夏这边的伙食是真的好。”

“我觉得希羽组这边要的肯定不止华老一个。据我所知，他们手中的证据就有五吨左右，总不至于只是为了华老一个。”

苏步青也认同谢希德的看法。

“但是，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杨乐此话一出，三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餐具，面面相觑。

吃了一半的时候，杨乐才发现一个新的世界。

“这菜……数学所食堂里的‘翠岗红旗’那样的完全不能比。罗宋汤我倒是喝过，但这里的罗宋汤却与老莫的不相上下。其余的我都没吃过。”

然而，当曾经在留学的苏步青和在美国留学过的谢希德表示自己也没吃过其他菜的时候，他再次对希羽组研究所的伙食感到诧异。

于是，放下碗筷的他看向不远处的公示牌，却发现今天中午的菜色如下——

主食（二选一）：浦江炒面、扬州炒饭；

素菜（二选一）：凯撒沙拉、番茄炒蛋；

菜（三选二）：洛克菲勒生蚝、蓝带猪排、纽约客牛排；

餐后甜点：黄桃罐（一罐）；

过敏原提示……（略）

其实，杨乐餐盘里的几道菜分别是：浦江炒面、凯撒沙拉、蓝带猪排、纽约客牛排。

当他准备和谢希德与苏步青一起开吃时，他们看见魏思齐亲自呈上了一盘菜——盘内除了中间的土豆烧牛之外，还有三只被摆成了一个朝着盘子中心的三角形的“鸟型馒”。

放下餐盘后，魏思齐对他们说道：“这是完全按照匈牙利当地做法制作的一道Goulash（古拉西），国内一般翻译为‘土豆烧牛’，算是给你们加餐——这是联席会议的决定，除此之外，无可奉告。”

说完，她转就走。

读过《念娇·鸟儿问答》的三都很清楚魏思齐这一行为的言下之意——研究所的真实态度就在这道菜里。

但最终他们还是把这一道带着三只“鸟”的大餐瓜分净了。

在此之后，直到三吃完午餐，他们周围都没有路过。

因此，他们最终只能带着对这顿午餐的回忆，在这天下午一点半被沈涵曦送出了研究所，并由雷雯婷开车，在汤霄随车保护之下送走。

汤霄亲自把苏步青和谢希德一起送回复旦大学的校门之后，独自回到了车上并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此时的杨乐才发现：汤霄和雷雯婷并不是沉默寡言之，他们只对自己沉默寡言而已。

最终，当杨乐坐上回到帝都的火车时，雷雯婷和汤霄已回到研究所。

……

这天下午四点，夏希羽住处的一楼大厅，夏希羽科学家工作室的临时办公点。

夏希羽、沈涵曦、江舟、黎筱雨、周昕、法伊拉·乔伊六正在一起讨论一个严重问题——

希羽组研究所的扩建问题。

沈涵曦认为，研究所向南扩张到拉德故居为止，这可以在方便通的同时，有利于管理拉德故居。而周昕和沈涵曦则认为应当东西方向扩张。

这时，夏希羽提出了一个更大的方案：“如果向南扩张的话，我们研究所的常出行就需要横穿新华路。虽然这条路并不宽，但仍旧不够方便，而且不安全。如果向西扩张，我们就可以把面积增加两倍——东西可以扩大到三百六十米，南北方向维持一百二十米。”

“至于南边，我们可以选择使用外汇收购，把那里的居民搬出去，然后把实际上已经变成专家居住区的新华别墅直接扩大一倍。整个费用最多……三十五万美元。”

“你准备用外汇券把那几十户居民搬出去？”

夏希羽叹了气，随后慢慢解释自己方案的必要：“对，外汇券是效率最快的方法，我们不能在这些事上耽误太久。卡罗尔·关原、水野遥佳、伊丽莎白·安雅、陆家义、李佳悦，以及我们这边的魏家三姐妹（魏思瑜、魏思静、魏思齐）已经可以带着她们的家或者其他想合住的分别配置六栋专家楼。”

“不过，我们迄今为止在新华别墅这边拿下的六栋别墅之中，现在的一号楼，也就是那间西班牙风格别墅是汪星悦、汤霄、瓦格纳、刘晓茉四个合住；英伦风格的二号楼是我、沈涵曦、周昕、乔伊合住；另外还有三栋外国风格的小楼已经被涵曦当年的六位好姐妹，以及曾经跟我有些特殊关系的六位姑娘完全住。”

“至于剩下那一栋，是留给微羽集团方面的储备。多住一个都不行……”

经过夏希羽和其他的讨论，众在半小时后形成了一套能在三个月到半年内完成的最终方案——

研究所的扩张界限暂定为：南北方向，南扩两百米；东西方向，西扩两百五十米、北区为研究所本体；

被划定为专家居住区的南区范最终确定为未经有限的现代化改造后的整个新华别墅居住区；

原有的其他住户都会使用外汇券进行最高效率的搬迁，希羽组还会为每一户愿意配合有偿搬迁的住户免费提供从家门到新居住地的搬迁服务和规划。

讨论完毕的夏希羽回到二楼，江舟则坐回到自己的原位，但他却猝不及防地发现黎筱雨坐在自己双腿上，同时面对着自己。

“筱雨，其他……其他都出去了？”

黎筱雨一边脱掉略有些板结的棉外套，一边盯着眼前的少年：“不然呢？希羽还有三位大姐陪着呢，他有意给我们留下时间。而且……”

说到这里，黎筱雨忽然起身，站在江舟面前，随后转身把早已等在门的方谦和莫钰雯一起迎了进来。

“今天，江舟你要满足莫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