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川在公共租界待了三个小时，期间他跟理查德一起吃了顿午餐，只不过小五郎的吃相让他感觉有点丢，他么的，下次不带他出来玩了。

饭后俩约定明天刘长川请他到租界吃饭，吃饭是小事，主要是为下一步换报奠定基础，理查德最起码也得知道本给他的报值不值得换，否则得不偿失。

……

“你确定理查德要换美国方面重要报。”吉本正吾听到刘长川叙述显得有点激动，在地上走来走去。美国报啊，本土各部门做梦都想得到，只不过因为两国文化差异，很难弄到而已。

“是的，理查德就是这么说的，但他也明确表示，不要其他国家的报，只要德国外或者军事方面的报，课长，此事是否有点麻烦？”刘长川把理查德的话传达了一遍，又把自己想法表述了出来。

“当然麻烦，天大的麻烦。”吉本正吾紧握双拳叫了一句。

但面上却兴奋无比，德国报确实有点难办，双方虽然还没缔结盟约，但两国关系正稳步提升，只要德国军队占领西欧，大本帝国会毫不犹豫的在盟约上签字。

可在难办也得办，美国报不惜任何代价也得搞来，不就是卖德国嘛，大本帝国卖的多了去了。

“明天你要请理查德去租界吃料理对吗？”吉本正吾突然问道。

“是的，礼尚往来嘛，当然理查德也希望我明天给他答复，最好略微透露一些让他感兴趣的德国报，否则我担心他会用另一份报跟我们易。”

“明天几点？”吉本正吾追问一句。

“定的是中午12点在租界清水洋料理店见面，我会提前一小时去布置一下，保证理查德的安全。”刘长川轻声回道。

“嗯，你说的没错，你跟理查德见面的事要绝对保密，明你带着调查小组的做护卫，一定要警告他们不要说话。”吉本正吾叮嘱了一句。

“是课长，明我会安排好一切。”刘长川一脸严肃的回道。

他心中明白，这种高级别的报可不是阿猫阿狗能随意弄来的，涉及数国外方面的重要报，必须未雨绸缪，不能出现哪怕一点点失误，一旦前功尽弃很多会跟着吃瓜落，连大权在握的吉本正吾都无法幸免。

吉本正吾等刘长川走后在地上来回踱步，这事越搞越大，让心痒难耐，他相信就凭理查德说的美国外、经济方面的报，总部会不惜任何代价拿到手，至于准盟友德国，只能说句抱歉了!

吉本正吾想的一点没错，当他把消息传回本土后，内务省还没下定决心，知道内的外务省就不了，要求驻沪特高课尽快跟理查德互换报，而且必须保证换的是美国外，经济方面的报，至于苏联的报必须靠后。

吉本正吾真没想到此事闹得这么大，连外务省都牵扯进来，顿时让他有点如坐针毡，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别说自己驻沪特高课课长的位子保不住，回国可能都不受待见。

刘长川下午快5点的时候正准备提前下班回家哄小外甥，就见到吉本正吾带着一匆匆往他办公室走来，这是啥况？

“课长您这是？”刘长川急忙迎了出来。

吉本正吾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几摆了下手略显严肃的说：“你们都出去，快点。”

桥本志吓坏了，赶紧率先走了出去，美惠子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课长有重要事要说，连忙跟着小五郎走出办公室。

“课长，这位是？”刘长川望了一眼吉本正吾身边穿燕尾服的中年男，有点眼熟，好像在本驻沪领事馆见过面。

“这是渡边秘书，他有事要问你。”吉本正吾连忙介绍了一下。

“渡边秘书好。”刘长川急忙鞠躬，面上一脸谄媚的样子。

“你仔细跟我说说你跟理查德今谈的内容。”渡边健太郎找了张椅子坐下后指了下手。

刘长川当然不敢跟渡边健太郎一样坐在椅子上，他站在吉本正吾旁边小心翼翼把今跟理查德的谈话说了一遍。

渡边健太郎揉了一下鼻一脸郑重的说：“明你请理查德吃饭问问他是否有美国石油出方面的报，这对帝国很重要。”

“这？渡边先生，如果我们不拿出点有用的东西，理查德什么都不会说，我从他的话里听得出来，伦敦给了他报，但并不在他管理之下，应该在英国驻沪领事馆的手里。刘长川如实回了一句。”啥都不给就想套报，把当傻子吗？

渡边健太郎拍了一下自己的额，他觉得刘长川说的话有理，理查德只是英国一名驻外报官，职权根本没那么大，如此重要的报，在沪上，幕后推手一定是英国驻沪领事馆的。

“课长，我觉得这次换报太重要，要不要换一个跟理查德易？”刘长川面向吉本正吾一脸的祈求。

这是他真心话，他么的，这件事绝对属于机密中的机密，放到任何国家都属于战略级报，一旦出现差错，自己的归宿只能去大海里做鱼食，姐姐刘兰想去海里捞他可能要费点劲。

“不行，你跟理查德非常熟悉，一旦换会引起英国佬误会，刘桑，此次你必须从到尾完成易。”吉本正吾摆手拒绝。

怎么可能临时换，别说刘长川，就是英国也不敢轻易换掉理查德。

渡边健太郎非常认同吉本正吾的话，换是不可能换的，兵书上说过，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刘长川必须一跟到底。

他么的，还赖上我了，要不要假装生病躲过去呢？

刘长川心里暗叫倒霉透顶。可能在别的间谍看来这是个机会，天大的机遇，可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坑，他要的是稳稳当当做一名低调的间谍，至于立功、受到重视……狗，谁去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