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这些事原本都可以安排下们去做，但是郭夫难得兴致大涨，带动着两个儿媳都兴致勃勃地指挥起了三个小叔子，整个家里忙得热火朝天。

最闲的，只有李未央。她从花园看去，就见到郭夫恨不得亲自上去代替那些搬花的仆，不由嘴角轻轻翘了起来。这时候，有一道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她最近很开心。”

李未央不用回，已经明白这声音的主，便是齐国公郭素。她微微一笑，道：“只要她开心，全家都会很开心吧。”

“是啊，只要她开心，我们就全都觉得很开心。最近我常常想，如果没有你，这一切的快乐都不会有。”郭素看着忙碌得不可开的妻子，笑容十分平静。

李未央垂下了眼睛，掩住了眸子里的所有绪：“我什么也没有做看，相反，我享受了原本应该属于小蛮的一切，每当我想起这一切，我就会觉得很难过。”

郭素却已经比第一次谈起小蛮的时候平静了许多，他的目光穿过郭夫美丽的面孔，仿佛依稀看到了儿的笑脸：“即便小蛮还活着，她也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如果小蛮还活着，他的妻子知道儿竟然沦落到下九流的戏子之中，还不知道要多么的痛心疾首。而所有的豪门世家，都不会接受小蛮的身份，他们只会在背后嘲笑她，想也知道，郭夫会为了保护儿做出怎样的抉择——郭素叹了一气。

“我相信，你会很快适应郭家的一切，并且喜欢上这里。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但我希望，你可以留下，留得越久越好。”只有这样，在湘兰的面上才能见到笑容。

李未央只是沉默，她看着两鬓现出银丝的齐国公，轻轻地叹了一气。

宴会当天，赵月看着镜中的李未央，悄声道：“小姐，您真的要出席今天的宴会吗？”

李未央看着镜中严妆的子，轻轻一笑，道：“为什么不呢？”

赵月有些焦急，道：“郭家宴会宾客云集，若是遇上燕王——”李未央在大都，无识得，唯有一个死敌——燕王元毓。若是叫他瞧见了李未央，他会不会当场拆穿她呢？在郭家宴会上闹大了，事一定会很难看。

李未央挑起一只碧玉簪子，似笑非笑道：“是啊，一定会碰上元毓，我真想看看，他看到我之后会是什么表呢！”

赵月想不到她这时候还有心思说笑，不由道：“婢知道您是为了让郭夫开心才答应参加宴会，可若是让元毓露了小姐的身份，岂非得不偿失吗？真正坏了大事！”

李未央放下了手中的簪子，轻声道：“赵月，你是要我一辈子躲着不见吗？我既然成为郭家的儿，总有一天要面对所有，躲过了今天，又能躲避多久呢？元毓此，终究是要见的。”

赵月还要说什么，却见到荷叶、莲藕二接连带着丫们鱼贯而，手里捧着华丽的衣裙，她中一顿，却是不能再说了。李未央瞧她神紧张，不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吧。”

赵月一怔，看着李未央的神越发狐疑了。

此刻，外面早已经宾客云集，各大世家都派了来，个个谈笑风生，面带笑容，实则却悄悄伸长了脖子去瞧那传说中的郭家小姐。

宴会还没开始，小姐们三五成群，拣了相互要好的坐在一起。小花厅拐角处的凉亭里，保定公府的裴珍笑道：“妹妹，你猜这位郭小姐生得什么模样？”

裴宝儿拈了绢子，轻轻掩着唇畔笑道：“这……看郭夫和几位郭家公子的相貌，横竖是丑不到哪里去的。”她的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听，一细牙如珠似玉，叫心折。

裴珍唇畔带了一丝冷笑：“生得再美也是无用，一个在乡间长大的野丫而已，郭夫居然还敢将她带出来献丑，啧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保定公是裴皇后的二弟，裴宝儿和裴珍是一对姐妹，不过裴宝儿是嫡出，裴珍是庶出，裴宝儿此刻听了庶姐说的话，不过笑道：“姐姐这话不要说得太早，郭夫敢让她出来见，必定是经过一番教导的。”看起来是为李未央说话，却掩不住唇畔那一丝居高临下的鄙夷。

裴珍失笑，道：“谁家儿不是在身边娇养了多年，又请了宫中老嬷嬷悉心教导，这短短的十几天，还不知道会教出个什么样的猴子来。”

裴宝儿生得明眸皓齿，艳光四，坐在那里宛如花树堆雪，琼压海棠，完全称得上一个国色天香的儿。纵然裴珍满珠翠，一身华服，可坐在她的身边不过更显得面如土而已，难怪所有都说论起容色，裴宝儿堪当越西第一美。一旁的无数豪门公子们从凉亭前走过，都停下脚步悄悄来看裴宝儿，裴宝儿却是谁也不瞧，拿绢子捂了嘴笑，道：“姐姐，你真是太刻薄了。”

她中这样说，心中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裴皇后和郭惠妃一直不和睦，这是天底下众皆知的事，连带着裴家和郭家也互别苗，但因为两家都是肱骨之臣，谁也不能拿谁怎么样，数十年来反倒是相安无事。

倒是裴宝儿身边的婢机灵，看见韩琴就站在近处，忙低呼一句，“小姐，要不要再倒一杯茶？”

这样突兀一句，裴宝儿立刻回过神来，裴珍便也跟着回望去，果真见到英国公府的两位千金韩琳和韩琴刚从那边走过来，裴珍并不畏惧，索轻蔑地看着他们，娇滴滴道：“我这个呀，就是子太直接，有什么说什么，两位小姐可别生气。”

裴宝儿微微一笑，道：“姐姐，瞧你说的，韩姐姐可不会生气，若是她生气，岂非是坐实了你说的话吗？”

裴珍固然可恶，这裴宝儿总是喜欢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实际上嘴和心思摆明了更毒辣，偏偏一到了那些公子面前就会作出一副天真软弱的模样，每次都让以为是她受了欺负。韩琴本来就很讨厌这个裴宝儿，更讨厌那些男总是护花一样地守在她旁边，今天听了裴宝儿居然奚落她们的表姐，立刻十分恼怒。韩琴正要开斥责，韩琳却怕闹出事来，向她悄悄摇了摇。韩琴心有气，只是硬生生忍住。

裴珍却不是你忍让就会退缩的，她冷笑一声，道：“我可没有半点说错，一个在乡下长大的丫，能体面到哪里去。”

郭家把李未央保护的很严密，对于她的养父母只说是寻常的商户，并不肯透露更多的细节，再加上郭家的那些儿子们一个比一个不好相与，纵然裴家已经找了很多渠道来了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郭小姐，得到的消息却是越来越扑朔迷离，所以连裴家姐妹都坐不住了，非要跑到这里来看个究竟不可。

英国公夫郭真出嫁晚，跟嫂子的关系也最好，连带着家中的孩子也对郭素一脉无比亲近。韩琴毕竟年纪小一些，闻言回嘴道：“裴珍，你到这里来做客竟然也出狂言，你们裴家到底是什么家教！”

裴珍恼怒，正要发作，裴宝儿微眯了双眼，道：“韩小姐，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韩琴子直接，闻言脸上泛红，怒声道：“说就说！我说你裴家家教不好！”

裴宝儿冷冷一笑，道：“英国公府的小姐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议论起皇后娘娘的家教来了！”

这个裴宝儿，最是狡诈厉害的，居然抓住了韩琴的话柄，的确，裴皇后也是出身裴家，韩琴无意说到裴家家教，自然牵扯到了裴皇后的身上！这话传出去可是不得了！只会给郭、裴两家火上浇油！韩琴知道自己闯了祸，窘得满脸通红，只说不出话来。裴宝儿一张美丽的脸孔上冷笑更甚：“韩小姐，你若是扇自己的耳刮子，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