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猎猎的夜，再加上宵禁起得早，百姓早早就关门闭户，不敢在外走动。

金吾卫和临门卫来回巡视，偶尔还能碰上一队千牛卫。

“也就是京城够大，不然怕不是满城都是禁卫出没。”肖奇身边的吸了下鼻子，边低声打趣，说完又打了个冷颤：“这冷得有些过了，儿，今晚不会下雪吧？”

“你就盼着别下雪吧。”另一策马上前，走到肖奇另一边：“又不是下了雪就不用当值了，这么大的案子，还牵扯到了皇……”

肖奇顺脚就是一下：“早晚有一天死于话多。”

“多谢儿救命之恩。”那嬉笑着抱拳，确实是不敢再往下说。

“喵……”

有个禁卫啧了一声：“这天气还在外边，小畜生多半是活不过今晚了。”

“先想想我们是不是能活过今晚吧。”肖奇勒住马：“你们先走，我去放个水。”

“儿，要陪吗？”

“滚。”肖奇一鞭子甩在那的马上，马儿立刻跑远了去。

其他嘻嘻哈哈的跟了上去，不是个个儿都好说话，可他们儿却颇为讲道理，处事也公平，他们平里处得都挺好，也信服。

肖奇跃身下马，边撩下摆，边往刚才猫叫那小巷子走去。

真进了巷子，他的眼神和神立刻变了，连脚步都更轻盈利落，轻咳一声回应。

很快，从旁边屋子里翻墙飞出来一，凑过来附耳低声道：“章相国那边的藏身在朱家的……千牛卫应该会在……我们的会在……”

肖奇听完复述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那隐黑暗中，肖奇则提着衣裳下摆从巷子里步出，轻轻放下拍了拍，牵住缰绳翻身上马，策马往前追向自己的。

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他计算出接下来怎么走，既不让起疑，又能不离开那一块。

夜半三更，万物俱静。

一队又绕回了朱宅附近，肖奇和手下一对了个眼神，那手下立刻道：“儿，我去放个水。”

“行，这地儿背风，正好歇歇。”

其他不得，纷纷下马跑进这处屋檐下避风。

“儿，要不回朱宅去歇会吧？”其中一建议：“一晚上这么吹着，身上都结冰凌了。”

“平里行，今儿不行。你们也知道事大，出了什么岔子全得把命赔进去……”

天空突然亮了一下，就近在眼前。

“儿……”一队禁卫愣了一下，这是求救信号！紧接着，打斗声传了出来。

肖奇已经在看到的第一瞬间就往那巷子冲去，其他禁卫也赶紧跟上！

身为禁卫，他们最清楚这种时候闹出动静绝不会是好事！

从放信号到他们赶过去，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那个放水的禁卫凭一己之力粘住了四五个。

“儿，快，前边往右跑了五个！”

肖奇留下几个，亲自带追了过去。跑是怎么都不可能跑掉的，外围还有一圈自己。

贺茂时领着千牛卫正等着那边起动静，看到这信号就知道不好，好在离着也不是很远，赶紧策马往那里跑。

刚跑到半道，突然旁边巷子里跑出来两个黑衣，看到他们立刻就要往回跑！

贺茂时看他们过来的方向正是刚才放信号的那边，巷子四通八达，只以为他们是逃出来的，想也不想就带着往他们追了过去，只要杀了这两个，事也有说道。

这一追，就发现了不对，他们二十个竟然抓不住他们，这不可能是章相国安排的！

贺茂时到底也是贺家培养出来的，觉出不对立刻就要退回去，可是，晚了。

从各处冒出来数个黑衣，两个变成了十个。而己方二十，陆续被他分派了七八个从别的路去拦截，至今不见回来，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他持刀奔向黑衣，边大喊：“求援。”

当即有千牛卫放出了信号弹。

黑衣并不慌，刚才的追赶中他们已经将千牛卫引开了。而且是肖奇那边先求援，禁卫已经先去了那边，再要往这边来需要点时间。

而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了这些，只要给肖奇争取一些时间拿下那些就够了。

空中猛然传来一声炮竹声，黑衣稍微又坚持了片刻，齐齐晃了个虚招后退，分散隐黑暗中不见踪影。

贺茂时脸沉如水，这背后的把他们算得明明白白，利用他们的打算反利用了。

“将军，怎么办！”

贺茂时一声不吭，策马往朱宅那边跑去，边在心里想要怎么过皇上那一关。

而此时的肖奇已经将十个全部拿下，一边派去禀报统领，一边和赶来增援的一众道谢，尤其是监门卫，他没想到是袁将军亲自来了。

“这么大案子，我岂敢不上心些，你们何统领今晚怕是也不敢合眼。”袁浩心不错，看着按倒在地，嘴里塞着也不知道是臭鞋子还是臭袜子的一众：“这些，你打算怎么办？”

“带回去审讯，若与此案有关，待天一亮就送大理寺。若与此案无关，京府衙门。”

站在己方立场来说，这么做绝佳。

袁浩的看他一眼，哪还不知道这是个自己。

“此事若有用得上监门卫的地方，让你们何统领随时来找本将军。”

肖奇行礼道谢，时间紧急，不敢多作停留，立刻道：“将军，属下先将带回去了。”

“去吧。”

肖奇立刻招呼属下过来，一一骑带上一个，飞快离开。

袁浩挑眉，跑得这么急……

他侧耳听了听，隐约有马蹄声传来。

稍等了等，马蹄声由远及近，见来是贺茂时，他心里隐隐明白了金吾卫为什么跑得这么快，也隐隐看明白了今晚这一局。

两官阶相等，倒也不必分个上下尊卑，在马上互相抱拳就作数。

“贺将军来晚了几步，已经走了。”

贺茂时心往下一沉：“走了？”

“对，金吾卫把拿下带走了。”

“是金吾卫把拿下的？死了还是活着？”

“应该都还活着吧，金吾卫也不至于一个照面就下死手。”袁浩笑得意味长，抱拳道：“不陪贺将军，本将继续巡视去了，看看能不能抓条漏网之鱼，这功劳可不能全让金吾卫得了去。”

贺茂时回礼，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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