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总，装得有点过了啊。”
卫江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袁宝成又不是初哥，你
这行多少年了？
搞了豆腐渣工程要坐牢，你到今天才知道？
当然了，规定是规定，实际是实际。这年
，几乎就没有谁包工程没有猫腻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是普遍现象，区别就是
节轻与重的问题。
不少地方，当着相爷的面都敢作假。
比如前几年抗洪抢险的时候，某城市的江防大堤，号称固若金汤，结果里边不要说钢筋，连水泥都用得少，填充的就是黄土。
关键市长大
还当着相爷的面拍了胸脯，然后说垮就垮了。
所以，袁宝成听说要坐牢就觉得很诧异，也在理之中。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就今天这个事，你跑不掉。坐牢你是坐定了，至于坐多久，那要看你的表现。”
袁宝成突然就“哈”地一声，脑袋一歪，斜乜着卫江南，脸上装出来的紧张和惊慌，刹那间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傲气。
“卫主任，不是我说你，你这话说大了啊。”
袁宝成冷笑着说道，自顾自掏出一支烟来点上，脑袋歪得更厉害，两只眼睛横着卫江南，都快成斗
眼了。
“我知道，你以前在静江是当县委书记，在县里，搞一言堂搞习惯了是吧？谁敢跟你对着，就把谁送进去。理解理解……”
“哪里的县委书记，都这德行。”
“但是有一点，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青山，是林阳，不是静江，不是你那个叫啥县来着？对了，大义县，对吧？”
“不是在你那个大义县，你现在也不是县委书记。”
“想让我袁宝成去坐牢，那还差着点！”
“来，我袁宝成就坐在这里，你叫来抓我好了。”
“你看他王宝胜死不死！”
“砰！”
胡玉海重重一
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天。
“袁宝成！”
“你不要太嚣张！”
“嚣张？”
“我就嚣张怎么了？”
袁宝成嗤地一声，极度不屑地说道。
“我知道，你叫胡玉海，督查室三处处长对吧？奉劝你一句啊，胡处长，这事，压根就不是你该掺和的，你不说话，没当你是哑。消停点，别做出鸟。”
“你，你狂妄！”
胡玉海简直气坏了，伸手指着袁宝成，呼呼喘息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袁宝成再次“嗤”了一声，看都不再看胡玉海一眼。
杨元堂双手抱胸，身子微微往后靠，一副“我就看戏”的幸灾乐祸模样。
卫江南却一点都没生气的意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袁宝成，笑着说道：“袁总，你再牛
，也就是个马仔而已。家让你啥你就得啥，你敢说个不字，明天就有收拾你。”
“装嘛，差不多得了啊，别装得太过分，装成傻那就没意思了。”
“你背后的是不是明白告诉过你，有些话必须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你要是继续这么装装下去，那我可就不奉陪了啊。”
“信不信我现在起身就走，你可就不好
差了。”
卫江南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一副你小子再装，老子立马起身就走的架势。
“到时候你还得追上来，求我听你反映况，那你多不好意思？”
“痛快点，有话赶紧说，有
赶紧放，趁着我现在还有一点耐心。”
“你……”
袁宝成不自禁地坐直了身子，瞠目结舌地看着卫江南，眼里飞快闪过一抹紧张之意。
“怎么，还装呢？”
“那你跟杨主任说吧，我就恕不奉陪了。”
说着，卫江南真就站起来，转身就走。
连城玉也微笑着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跟在卫江南后边。
只有胡玉海莫名其妙，却也条件反
式的跟着起身一起走。
“哎，哎，别走啊，怎么回事……”
这下袁宝成傻眼了。
这个和他想象中的版本不一样啊。
自己刚才那么嚣张，这小子不应该
跳如雷，然后气急败坏吗？
一言不合，转身就走是几个意思？
“你们，你们不是想了解王宝胜的况吗？”
“怎么，袁老板现在肯配合了？”
卫江南停住脚步，扭望着他，满脸戏谑之意地问道。
袁宝成又开始犯愣怔。
这个，怎么一点都不严肃？
杨元堂蹙起眉，不悦地说道：“卫主任，这也太不严肃了吧？”
卫江南就笑了，冷冷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杨元堂同志，注意你的立场。你是督查室的副主任！”
“刚才，这个袁宝成嚣张跋扈，你一声不吭，抱着双手在那里看热闹。怎么，现在急了？你到底跟谁是一伙的？”
“……”
杨元堂被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了，袁宝成，你有什么
谋诡计，赶紧的使出来，别装。”
“就你这样的，不过是别养的一条狗罢了。”
“我知道，有肯定许给了你很多的好处。但是我得提醒你，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画的饼不算。”
“就凭你袁宝成一个包工，这么大的事你也敢往里掺和，胆子是真大。”
“可别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袁宝成额上开始往外冒冷汗，再不敢和卫江南的眼光对视。仿佛那双眼睛，真的能看穿一切，直透他的内心
处。
“卫江南同志！”
杨元堂眼见形不对，生怕袁宝成变卦，急忙大喝了一声。
“注意你的措辞啊！”
“这种没原则的话，怎么可以
讲呢？”
“那你去汇报好了！”
卫江南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给他怼回去。目光炯炯，死死盯住袁宝成。
“袁宝成，想清楚了再说！”
“我，我……特么的，王宝胜他老婆就是收了我的好处，她，戴珊珊，她就是拿了好处，怎么啦？”
袁宝成被到了极点，突然将心一横，豁出去了，大叫起来。
“我不敢说吗？”
“那套钻石首饰，还有那块手表，那都是真的。”
“一百多万呢！”
“有本事，你们去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