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是前两年新建的，坐落在市郊。

紧挨着石城监狱。

石城监狱在省司法厅劳改局的正式名称，是静江省第六监狱。

之所以将看守所建在第六监狱附近，是为了方便武警支队执行看守任务。有一个武警中队常驻在第六监狱，另外加强了一个排，专门用于第一看守所的警戒。

两台车一前一后驶进了第一看守所。

看守所这边，早已得到电话通知，将南军提了出来，就等着建华书记亲自提审。

一看的审讯室是新式的，大致和后世电视里演的那种差不多。

被审讯的员在审讯室内，看不到观察室的况，也听不到观察室里的声音。

饶是如此，杨建华也不敢单独让卫江南去见南军。

而是陪着一起进了审讯室。

见到南军的时候，卫江南的双眉微微扬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这是南军？

光倒还是那颗光，铮明瓦亮的。

但整个都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整个都萎靡不振，完全打不起神，仿佛一阵风过来，就能把他吹倒。

脸倒是胖了一圈。

不用问，被打肿的。

连眼角都肿起来了。

看来这短短几天，南二哥在号子里吃了不少苦。

“看什么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一见到卫江南，原本“奄奄一息”的南二哥，顿时就如同打了血，猛地坐直了身子，冲着江南县长就是一顿输出。

“特么的，姓卫的，你真特酿的是个狠，比我南军狠多了……”

对杨建华，关旭明等，视而不见，两只眼睛死死盯住了卫江南。

“放肆！”

刑侦支队长方军一声怒斥。

“南军，注意你现在的身份。”

“你再敢胡说八道，罪加一等！”

“切！”

南军极其不屑地鄙视了他一把。

“鬼叫什么？”

“特么的，吓唬谁呢？”

“老子反正是死路一条，什么狗罪加一等两等的！”

“怎么的，你还能把老子枪毙两回？”

南二哥果然还是这么“牛”，莽汉的设算是立得稳稳的。

但不得不说，他这回怼到了点子上，把方军气得脸红脖子粗，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要是方军单独一个过来提审，南军敢这么牛，方支队长有一百种办法收拾他，让南二哥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问题现在，他也只能憋着，甚至连一句出格点的狠话都不能说。

“南军，你说想要见我，就是想跟我说这种话吗？要是这样，那我可就走了啊。你就这么一次机会，以后再想要见我，门都没有。”

卫江南不徐不疾地说道，饶有兴趣的样子。

不得不说，卫县长现在也有点“幸灾乐祸”。

看着南军这种渣被狠狠收拾，确实能让心旷神怡。

这要是在罗平，南二哥早就给他卫书记跪下了信不？

“特么的，当然不是……”

南军不由得一愣，随即叫道。

“老子信不过他们，只信得过你。”

卫江南忍不住又是好笑又有几分“骄傲”：“那我还得谢谢你咯？你凭什么只信得过我？”

你酿的，我们很熟吗？

“嘿嘿，姓卫的，我也不怕你笑话。你虽然把老子抓进来了，但我这几天也想明白了，你这个，是个角色。你和吴东杰杨真真那帮不一样。你说话算话，是个狠！”

“你看看我这张脸，为什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他们打的！”

说着，南军眼里又透出刻骨的仇恨之色。

杨建华脸色沉似水。

方军又忍不住呵斥道：“南军，你说话要负责任。谁打了你？我可以保证，我们警察绝对没打你！”

“谁打的你，你给我指出来，我马上停他的职。”

当着省纪委两位室主任的面，这个话是一定要说清楚的。

否则，方支队长吃不了兜着走。

刑讯供，那可是罪名！

南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方军，你也别在这装。特么的，你们警察确实没打我，量你们也不敢！”

“特么的，别以为我南军是个粗，什么都不懂。省里的都来了，你们警察谁敢打我？这身皮子不想穿了？”

这番话一说，卫江南竟然有点对南二哥刮目相看了。

这混蛋，也不是完全的蠢货嘛，还知道些弯弯绕。

“你们特么的让号子里的打我，特意安排了几个狠角色招呼我南军一个。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那些王八蛋跟老子说得明明白白，老子要是敢讲话，天天让老子在号子里喝尿！”

“不是你们安排的，他们会跟老子说这种话？”

这一下，方军无话可说。咽了水，有些不安地偷偷看了关旭明一眼。

杨建华的要求明明白白，必须严格控制案子的发展走向。

方军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警察肯定是不能动手的，但号子里都是些渣，他们要相互斗殴，可就怪不到警察的上了。

但这种事吧，可以做不能说。

关旭明要是认真摁住一查，绝对能查出问题来。

看守所专门安排的那几个“狠角色”，下手固然狠辣无，却没什么脑子。方军可不敢保证他们不讲话。

关旭明嘴角微微一翘。

审讯市里的气氛顿时变得颇有几分尴尬。

卫江南及时说道：“南军，你反映的这些况，我们会认真调查。你要见我，我来了。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你让他们都出去！”

南军脖子一歪，气哼哼地说道。

“老子信不过他们，有他们在，老子什么都不会说的。”

杨建华面上有些挂不住，亲呵斥道：“南军，放明白点。这是在看守所，你是犯罪嫌疑。老实代，坦白从宽是你唯一的出路。”

“你还在这里提条件！”

“谁给你这么大的脸了？”

南军也是认识他的，仰天打了个哈哈，冷笑着说道：“杨书记，那你猜猜看，老子会不会坦白从宽？”

“还是那句话，你们不出去，老子什么都不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