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次不是核实过了吗？”

王力心里一阵阵发虚。

石敢当说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新况。皇家KTV那个高敏儿，我们抓到她了……”

王力顿时脸色煞白。

高敏儿是谁？

“圈内”都知道，这个是皇家KTV真正的管事，也就是俗称的“妈妈桑”。KTV是凌志明的据点，但凌志明是个包，只知道打打杀杀，故而KTV的常事务，全都是给姘高敏儿去打点的。

高敏儿在和凌志明搞到一起前，就是奉城比较有名的“妈妈”，手下有一批“好货色”。而且这个不仅仅是个“妈妈”，别的也很有一手，如果她走正道的话，应该也是“强”类别。

说起来，高敏儿是给凌志明挖过来的。

承诺把皇家KTV的份给她百分之三十，KTV的一切都是高敏儿说了算，高敏儿这才答应了他。

高敏儿确实有一手，接手皇家KTV之后，很快就把KTV经营得风生水起，生意火。然后又毫不意外的和凌志明搞在了一起，切实掌握了皇家KTV的“大权”，凌志明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变成事实上的“保安队长”。

所以，对于KTV的业务，高敏儿比凌志明更加熟悉。

413案发当晚，高敏儿见机极快，混中被她跑掉了。凌志明倒也代了一些“保护伞”的问题，其中涉及到了王力。

不过他是个莽汉，不喜欢和官面上的来往，嫌自己“做了小”。平里都是高敏儿和王力打道，王力在KTV的一些“花账”，高敏儿比凌志明要清楚得多。

上次石敢当是例行公事似的找王力核实况，被王力蒙混过去了。

当时，石敢当和凤鸣分局的审讯重点，也没有放在这个方面，主要是清理凌志清凌志明流氓团伙的力犯罪行为。

这是卫江南给的指令。

卫局长都已经当场把黑老三给毙了，当然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坐实这个涉黑恶势力团伙的力犯罪证据，以便证明卫江南那一枪开得极其正确，一点毛病都没有。

凌志清这样的恶势力团伙首犯，就是该死。

哪怕卫江南当时不把他毙掉，将他的诸般恶行落实下来，他最终也免不了上刑场走一遭，吃上一颗“花生米”。

而现在，凌志清凌志明涉黑恶势力流氓团伙的力犯罪行为已经基本梳理清楚，剩下来的就是固定证据，那么，进一步清理和挖“保护伞”的动作，自然也就提上了议事程。

事实上，公安机关在打击流氓恶势力团伙犯罪的时候，这一般都是标准流程。

反正“保护伞”又跑不掉，可以不必着急清理。

“王力同志，这是非常正式的谈话，请问你需要找做见证吗？”

石敢当遵循着规矩，一丝不苟地说道。

神认真，语气严肃。

王力急忙摇：“哦，不必了……”

现在毕竟还只是核实况，他是正处级党员领导部，又是奉城市的大代表，石敢当和公安机关，是不会对他采取强制措施的。

除非他正在实施力犯罪，被抓了现行。

否则，都要先移给纪委，由纪委那边调查清楚之后，报请上级党委批准，涉及到了犯罪的话，再移给司法机关。

所以王力绝不可能再叫一个进来知晓今天的谈话内容。

只要石敢当不马上把他抓走，他就还有机会自救。

在奉城，只要宝喜书记愿意去鹤来书记那里给他求，事就并没有到完全绝望的地步。

“那个，石局，请坐请坐……两位，请坐……”

王力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忙不迭地从办公桌后转出来，一叠声地说道，满脸笑容地邀请公安警在待客区座。

又亲自给三泡了茶水。

这才在石敢当对面坐下，不自禁的就把出了觐见上级领导的架势，只坐了半拉，佝偻着腰却抬望向石敢当，姿势那是相当奇怪。

“王力同志，我们需要核实的第一个问题是，高敏儿代，你和他之间，存在一些作风上的问题，请问这一点，属实吗？”

石敢当也是正襟危坐，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个，嘿嘿……我那个……当时喝醉了，那个，一时糊涂，嘿嘿……”

王力知道，这玩意，他是抵赖不了的。

高敏儿能成为奉城着名的“妈妈桑”，本身就是职业出身，那身段那长相尤其是技术，非同小可。后来年纪大了些，自己又有“远大志向”，这才自然而然地转行做了“妈妈”，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她在必要的时候，陪着有分量的男上床。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嘛。

很多男就喜欢这个调调，甚至超过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孩。

因为只是核实况，不算正式的询问，石敢当倒也没有如同审讯那样，直接问他“有”还是“没有”，轻轻点了点。

而负责记录的民警，则如实将王力的回答一字不差地记录在案。

“第二个问题，高敏儿代，你在皇家KTV，多次接受KTV技师的色服务，甚至好几次是同时和好几位技师在一起，请问这个况属实吗？”

“诬蔑！”

“绝对是诬蔑！”

“完全不属实……”

这一次，王力就好像被踩了尾的猫一样，差点就直跳起来，涨红着脸嚷嚷。

与一个有不正当的关系和多次接受一群“技师”的色服务，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是道德败坏，后者直接违法。

道德败坏还可以用内部纪律处分“混”过去，接受有偿色服务，最次也要治安处罚。而且党纪政纪处分的“档次”和前者完全不一样。

最起码，他这个街道办党工委书记是肯定当不成，其他实权正处级领导岗位也不要想，不把他一撸到底已经是尚宝喜“重重义”了。

石敢当说道：“王力同志，高敏儿那里，可是有直接证据的。这个，心机很，你应该对她是有所了解的。”

“不不不，没有没有，完全没有的事……”

王力抵死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