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澹澹的反问。

没错，即便被贯穿了心脏，蝎也感觉不到‘疼’是什么东西。

心是什么？

让他活动的器官？

还是供应他行动，傀儡上面的一个重要组件？

除此之外，心是什么？

心……

“咳！”

咳嗽的声音，让鸣面庞一呆，蝎中的鲜血，到了他的脸上。

千代也是一怔，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了正吐出鲜血的蝎。

“蝎，你……”

鸣也是被吓傻了似的，呆了一下，看着被自己压在下方，不断咳嗽的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抹去脸上的鲜血，离开他的身体，让他的呼吸尽量顺畅一些。

“这是什么……我的身体……怎么会……”

蝎一边咳出鲜血，一边面孔出现了化的扭曲，因痛苦而将脸部的肌皱在一起。

窒息，痛苦，种种异样的感觉，让蝎不明所以的瞪大眼睛。

千代来到蝎的身旁，手掌放在了蝎那被贯穿‘核心’块上，如同心脏跳动的声音，在那里轻轻鼓动。

只不过随着鲜血越流越多，这种跳动的感觉很是微妙，但的确是在跳动。

像是类的心脏在跳动。

“该死……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很难受……我的身体……明明已经……”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

仿佛曾经失去的东西，一个个被他重新找了回来。

那是疼痛。

是知觉。

是对生命的渴望。

是活生生的，才能存在的感觉。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有？

不应该存在这样的事。

我是永恒的偶。蝎想要大声告诉自己，可是，那从胸涌现而出的窒息与痛苦，又是如此强烈。

“蝎，你的身体莫非重新变成了吗？”

鸣猜测出来的这句话，令蝎的眼神产生了动摇。

想到了什么。

“阳遁……在偶中注阳遁，还有这种缺陷存在吗？竟然擅自把我的身体给……”

蝎明白了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阳遁。

赋予无形之物以生命，是无中生有的创造之术。

被注了阳遁之力的傀儡偶，有了生命。

“哈哈哈……”

蝎张大了嘴呼吸，发出了惨然至极的笑声，像是在嘲讽什么。

接着又是两声咳嗽。

“没想到穷尽一生的‘永恒’……竟然在临死之前，阳遁却将我努力追求的一切，全部归到了原位……”

这还真是讽刺啊。

“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果然，永恒……是不存在的东西吗？我迄今为止所探索的真理，全部都不存在……”

蝎呢喃自语，望着天空，脸上的自嘲，愈加明显。

“比起惩罚……我觉得是给你留下忏悔的时间吧。至少在最后一刻，你是以拥有感的的身份死去，而不是什么都感受不到的傀儡。”

鸣望着蝎那挣扎，懊恼，甚至痛苦的面孔，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忏悔？类？真是无聊的说辞……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无趣的感。”

不知道是否是接受了鸣的这种说法，蝎只是低低笑了两声，依旧是挖苦自己的笑声。

“说到底，其实我也很无聊……偶，永恒，转了一圈到最后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既然如此，在这最后，我也来做一些无聊的事吧……”

蝎的眼睛恢复了平静。

胸的气息也恢复平稳，但也越来越虚弱。

“九尾小鬼。”

蝎叫了鸣一声。

鸣目光注视过来。

“你想从我这里得知大蛇丸的事，为了宇智波左助吧。”

蝎说出了鸣的心思。

“你知道些什么？”

鸣急不可耐问道。

蝎抿嘴澹澹说道：“当做是你们打败我的奖励，我告诉你大蛇丸的事……那是几个月前，我无意间和大蛇丸流时，对方透露出来的消息。再过四个月……大蛇丸就会对宇智波左助进行转生忍术，侵占宇智波左助的身体。”

“四个月……”

鸣陡然握紧了拳。

“至于地点……根据我对大蛇丸多年的了解，你到时可以去田之国与泷之国的界山地，大蛇丸十有八九会在那里的秘密据点，对宇智波左助……下……手……”

蝎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逐渐没有了声音，慢慢合上了眼睛，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千代望着蝎安静的睡颜，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在蝎的床边，静静看着他安然睡，守候着他……

……

陷了无尽的混沌之中。

仿佛被冰冷与黑暗的湖水包围，不断朝着蝎的身体挤压而来。

终究……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蝎心里一叹。

所谓的‘永恒’，到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自己追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蝎不停的思考，不停的疑问。

随即一双手递了过来，蝎抬起，看向左右两边，男与温暖的笑颜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伸出同样温暖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发。

这是我吗？

蝎低望着自己变小的手掌，仿佛回到了过去，最初的，诞生‘永恒’理念的那一刻。

之后，男与像是留恋一般回看了一眼，接着，他们义无反顾奔跑了出去，奔上了前线战场。

“，爸爸妈妈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望着旁边面目慈祥的老，男孩一脸天真无辜的问道。

摸了摸男孩的发，老眼中充满慈之色，望着远方：“很快……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然后永远都不会离开蝎你的身边……”

“嗯。”

男孩重重的点，站在砂岩的上方，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沙漠，等待战场上的归。

无论是白天，还是黄昏，黑夜。

下雨的天气，刮风的天气。

男孩都会如约而至的等待下去。

等了许久，一个月，一年，两年，三年，直至忍者学校毕业，成为一名忍者，对于那存在于记忆中的‘父母’，印象越来越模湖。

只记得他们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抚平他的孤寂，还有内心的寒冷。

“结果到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有等到……”

蝎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不断的下沉。

朝着无底的黑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