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侃明显有些兴奋过了，他急不可耐的约见了周硕和方剑阁。见了面二话不说，简直是临表涕零一样。一手抓住周硕的胳膊，一手可了劲儿的抹着眼泪。

“周校长、方总，你们的恩，我代华晶的所有同事，永远感激你们！”

周硕和方剑阁满脸不解，等他稍微平静了一点，这才抓住机会问道：“老刘，你这几十岁的了，莫名其妙的拽着我哭，搞的我很慎得慌啊！究竟怎么回事儿，你可得说个清楚！”

“没说的！”刘侃使劲儿把眼泪擦，狠狠的说道：“我这辈子就给二位了，让我往东就往东，让我往西就往西。哪怕是刀山火海，皱一皱眉毛，我就不姓刘！”

周硕挣脱了他的手，一雾水的说道：“等等等等，老刘你这没没尾的，我让你说的是你这哭的原因！你表什么忠心？”

“还有什么好说的，梦武集团打算在华晶上0.5微米线的消息，都已经传的尽皆知啦！”刘侃涕为笑道：“只要上了0.5微米线，我们华晶就是中国一份的晶圆厂了。两位对华晶的大恩大德，简直恩同再造啊！”

周硕和方剑阁相视一眼，对方眼中的惊讶根本就藏不住。0.5微米线的事，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如果说是有得到了他们的完整计划，那继续执行原来的方案就是一场灾难了！

“老刘，你必须告诉我。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周硕难得严厉的正色问道。

刘侃有些发懵，楞道：“现在华晶集团里已经传遍了。所有都在说啊。周校长你这么大的消息，多少事先给我透点风嘛。”

“知道是谁最先传的吗？”周硕耐下心来，盘根究底道。

见周硕脸色难得的严肃，刘侃也不知不觉认真了起来：“不知道，似乎是一时间，所有就都在谈论这个事了。”

“怎么，这个消息不准确吗？”刘侃有些担心的问道。

“也不能说不准确。”周硕踌躇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道：“这里面况很复杂。虽然上0.5微米线是既定计划，但目前还是保密阶段。”

“哦，那就好！”刘侃拍了拍胸脯，松了一气道：“既然早晚都要上，泄密就泄密了嘛。”

“老刘，这事儿很重要，你要帮我一个忙。”这次到周硕抓着他的手不放了：“一定要把传播这个消息的找出来。不然事会很麻烦。”

“我试试吧，现在很多都在传，想找出是谁起的可不太容易。”刘侃犹豫的点了点，答应下来。

周硕将心怀忐忑的刘侃送了出去，回过来向方剑阁问道：“方总，事会不会是你这边泄露的？”

方剑阁有些气急败坏的怒道：“当然不会是我这里。我就没有向任何提过一句。华晶还在盘整阶段，我那么着急把消息散布出去嘛！”

“那就怪了，会是谁呢？”周硕摸着下，有些担心的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这通过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以及他对我们的计划。究竟了解多少。”

方剑阁咬牙切齿的冷哼道：“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周总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就不信查不出这个来！”

他方剑阁是什么？真以为鲨鱼上了岸，就变成皮鞋了？做商业间谍起家的，如果反而被窃取了商业机密，老祖宗在地下都要蒙羞了！

泉辞纺还不知道，自己的小计谋，究竟会为自己惹来多么大的麻烦。此时他正在无.锡最好的咖啡馆里，和卡富尔吹嘘着自己计划的顺利进展。

说实话，流言传播的如此顺利，也是让泉辞纺有些惊讶。原本以为会费一些手脚，但却完全没想到下面的，对这个消息的传播会如此上心。

其实这也能从一个侧面看出来，他原来的工作是有多么不得心。以至于员工们对华晶的发展，心里都憋着一气。如今突然出来一点华晶会振作起来的消息，也会被为的放大起来。

就好像二十年后，中国年年gdp增长都在七个百分点，却屡屡被说是崩溃在即。而美国经济增长了一个百分点，就会被说是强劲复苏……

华晶的员工也是压抑的久了，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大家都愿意先做个美梦，至少能换个高兴的心不是。至于梦醒了会变成什么样，绝大多数都是有一天过一天、随波逐流而已。

卡富尔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兴高采烈的泉辞纺，不明所以的问道：“泉总，你散布这种谣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泉辞纺却没有直接回答卡富尔的问题，反而反问道：“卡富尔先生，你觉得梦武集团和我们竞争，他们的优势在哪里？”

“优势吗？”卡富尔低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他们手里有官方的支持，也就是道义上要比我们更有利。”

“你这话，说对也不对。”泉辞纺得意的笑道：“梦武集团诚然是有道义上的优势，但现如今不是过去计划经济的时代了。这点国家名义上的支持，能不能稳住心是非常可疑的。要我说，华晶里大部分的观望态度，其实正是因为梦武集团本身并没有什么风评。”

泉辞纺本来就是体系里的，对现今的公信力还能值几毛钱，心里清楚的很。那种单单只是国家说一句，就能让们为之抛颅洒热血、献完青春献子孙的年代，早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当然，这种公信力的崩溃，他泉辞纺本也有不小的贡献就是了。

“恩，我明白你的意思。”卡富尔以为然的点了点，说道：“虽然梦武集团对华晶的工没有什么正面的影响力，但同样也没有负面的消息。所以绝大多数都在观望，看看它是否值得信任。”

泉辞纺老脸一红，点了点。如果说梦武集团对华晶的工影响力是零，那他这个总经理，影响力就是负数了。若非自己身上还有总经理这块牌子，康家想要完整、成建制的接收华晶的团队，恐怕早就已经把他甩下去了。

当然，泉辞纺这个双刃剑，本身也是目前华晶的工们，观望不定的根本原因。

他点了点，以为然的说道：“所以呢，只要让梦武集团的信誉产，工们自然知道应该选择哪边。”

卡富尔摇了摇，失望的说道：“可0.5微米线的谣言，又不是梦武集团官方放出来的。你这种私底下的小手段，上不了台面的。”

“这就是卡富尔先生，你不了解心的作用了。”泉辞纺嘿嘿笑道：“如果没有这个谣言，大多数对最后华晶会更换什么技术的生产线，都不会有期待。但如果先有了这个流言在，们就会以此构建自己对未来的设想。不论这个基础有多么不牢靠，当们的设想落空，都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失落感。”

他停顿了一下，志得意满的接着说道：“这个时候，们就会把这种失落感，归结在梦武集团身上。没会觉得自己轻信流言，或者对未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会觉得梦武集团本身能力不足、诚意不够。这样，绝大多数就会对它产生怨恨和不满。虽然它其实什么也没有做，但不能满足们的愿望，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呃，你说的倒是有那么一点道理。”卡富尔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的这一番话，果然不论多么糟糕的，都会有自己擅长的一面吗？

论对心黑暗面的理解，大概泉辞纺也算是有些成就吧。可惜他终究是不知道，津津计较于这些小道，在商场上本身就落在了下乘啊！

泉辞纺大言不惭的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