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色的巨舰
前进,朝远方小岛航去。
穿过井然有序的长码
后,巨舰减速驶进港内,直到前方出现一座敞开的大闸门,巨舰缓缓转向。
闸门里是一处宽广的船坞,广播宣布着巨舰的到来,作业员们四处奔走。
一群显然不是船坞作业员的
们站在码
边上,看着这艘伤痕累累的军舰慢慢靠岸,前排的一名壮年男子面有忧色地喃喃道:
“扎伏特的最新战舰密涅瓦号……公主偏偏选这个节骨眼儿坐这种麻烦的东西回国……”
乌纳特·洛玛·圣兰是奥布首长之一,身材微胖,
略秃,穿着一身紫色的首长服。
福态的脸上挂着一副不相称的橘色大眼镜,目前位居宰相,负责辅佐年少的卡嘉莉。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青年闻言回道:“有什么办法呢父亲,况且卡嘉莉怎么可能想到会有这种事
发生嘛?”
虽是打圆场的几句话,语调里却含着轻侮似的意味――他是尤纳·洛玛·圣兰,是乌纳特的儿子,也是内阁幕僚之一。
尤纳同样穿着一袭紫衣,身材高挑且相貌端正,神
中却流露着某种富家子弟特有的自我本位和怙宠。
又对身旁的父亲说道:“况且
家是护送元首回国的船,我们可不能在这时候表现出丝毫的怠慢!”
在奥布,首长们的权威依然坚若磐石。
这个由南海群岛组成的岛国,在跻身现代国家之列时成立议会为决策机构,主权虽然
付全民,但是象征国家元首的首长代表则一向由最大首长阿斯哈家担任。
奥布的科技水平堪称全球之冠,同时又是宇宙和地球的贸易转运站之一,国家便因此繁荣起来。
乌纳特闻言抬
望着密涅瓦号,意有所指地附和着儿子的话:“确实这样,至少在这个时候是这样……”
因为身份的原因,诺尔并未和塔利亚等
一起上岸。
而是在战舰进
维修船坞之后才走出了战舰的休息室。
至少现在他在某种意义上还是属于自然
的战犯,贸然出现在扎夫特战备的战舰上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从密涅瓦号内要了一辆轿车后。
诺尔离开了船坞,朝着拉克丝的住地驶去。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拉克丝,但现在的他好像也只能去找拉克丝了,也只想去找拉克丝。
没有理由,只是有这个想法。
同一时间。
远在万里之外的欧亚境内。
基拉与芙蕾此时正在进行灾后救援工作。
载满物资的主天使号降落在了一处废墟之中。
将物资发放完毕后,基拉驾驶工程救援用雷萨塔MS参与救援工作,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工作。
不得不说,MS在这种救援任务上还是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特别是在有了基拉这种级别驾驶员的
作下,相比曾经的灾难救援要便利许多。
救援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了黄昏落幕。
身心疲惫的基拉驾驶机体停靠在了主天使号的附近。
【守望相助,共克时艰,地球上的同胞们,请你们一定要坚强——】
迪兰达尔的讲话通过调整者自带的通讯广播缓缓传出。
不得不说,调整者对地球的救援力度非常大,几乎每个受灾地点都有调整者的救援部队。
然而听着迪兰达尔的讲话,基拉心中此时竟没有丝毫的暖意,有的只是冰冷的愤怒。
其实基拉本不是这样的
,他有属于自己的理念和行动。
奈何他身处的环境发生了改变。
他的四周全是自然
,几乎没有一个调整者。
同时,那些自然
们也接纳了身为调整者的他。
无论是大西洋联邦,还是欧亚联邦,亦或是那些普通的自然民众,这让基拉找到了熟悉的归属感。
其实基拉在第一次调整者和自然
的战争中最难以接受的,不是和阿斯兰的敌对。
而是那永远无法融
的集体,自然
的敌视让他找不到任何归属感,就好像他永远是孤身一
在痛苦中挣扎。
但是他又不得不踏上战场和自己的挚友进行战斗,最后在拉克丝的帮助下,他重新获得了力量并确定了道路——为结束战争而战。
现在,他找到了自己的家,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地球。
作为并不是那么排斥调整者的欧亚联邦接纳了身为调整者的他。
并且还将他奉为了英雄,孩子们喜欢他,军
们崇拜他,政客们接受他,
们赞美他。
就连大西洋联邦的
也不在对他保持敌对态度,反而将他接纳为了友军。
不知不觉间,基拉也将自己当成了地球的一份子。
或者说,他本来就是属于地球的一份子,现在只是重新回到了地球。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以上这种立场的问题,基拉或许不会有太多的愤怒。
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希尔斯·萨蒂提供的视频。
将尤尼乌斯推下地球的——是PLANT的
。
将尤尼乌斯
碎的是PLANT,但是将尤尼乌斯推下地球的也是PLANT,第一个积极救援自然
的还是PLANT——
在希尔斯·萨蒂的提点下,这很难不让
猜测这是否是一场作秀。
甚至希尔斯·萨蒂,在尤尼乌斯坠落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后续发生的一切,甚至她连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也猜测的差不多。
甚至知晓了PLANT接下来会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地球联合,连理由都已经说了出来,比如——那些
严格来说并不属于PLANT,只是PLANT的逃兵。
当然。
仅仅只是这样,基拉并不会对PLANT有太多的愤怒,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死者多为无辜的百姓。
如果PLANT只是针对军队,他勉强可以接受。
但他们为什么要波及这些无辜的百姓?
“基拉?”
就在基拉看着远处的难民营地出神时,芙蕾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
基拉闻言回
看向了芙蕾,看着她疲惫的面庞和眼神,基拉伸手将她脸上的污渍擦拭,眼神隐隐有些心疼和感慨。
自从离开奥布之后,他看见了另外一个芙蕾。
曾经的芙蕾就好像是个千金大小姐,每天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
但是现在,她真的变了。
在战争时期,她在战争中呼吁着和平,为和平尽心尽力,即使几度面临死亡的威胁她依旧没有退缩。
在欧亚联邦叛
的时候,她不仅要四处演讲安抚民众的愤怒,还要带着主天使号四处奔波阻止战场。
现在,在灾难来临之后,她继续奔走在灾难的救援的第一线。
作为一直注视着她的
,基拉很清楚,芙蕾并不是为了作秀,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在参与救援。
即使没有那些记者,没有那些聚光灯,她也一样在参与救援。
同时她不仅要四处筹集物资,还要演讲安抚民众
绪,还要去和那些政客们商讨对PLANT的态度。
在她的据理力争之下,大西洋联邦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