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碎片溅了一地，蒋沅轻掷掉手里的残瓶，歪着无所谓地看着眼前跳如雷的，自报家门：“蒋沅，然色工作室老板。”

何军一听，大骂的嘴颤了颤。

蒋沅......蒋氏集团的千金......？

旁边几个侍者迅速拿了净的餐巾布过来，手脚伶利地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其中一个男侍者见何军满脸的血水，要过来帮他擦拭，被何军一把重重推开。

何军冲他暗喝一声：“滚！”

他怒目直视对面的。TMD今天真是出门不利，参加个宴会遇到这些个阎王爷。

皮鞋径直踩在玻璃残渣碎沫上，近了几步，他伸出手指指着蒋沅：“蒋小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沅耸了耸肩，一脚漫不经心地踢开地上的玻璃碎片，在舞台嘹亮的歌曲美声中，凑到他面前淡道：“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何总虫上脑，欺负我员工不成，在背地里搞封杀......”

“让我很不爽。”

那声音不咸不淡，伴着高音歌喉传进何军耳朵里。

何军怔了怔，这才想起来然色工作室是那姓沈的东家。

他脸色打下大片霾，眼神迅速扫看了眼四周朝这边看热闹的。

余光看到门跟在自己身后走进来的周从谨，他条件反地打了个寒颤，再无勇气和心与蒋沅继续纠缠。

随手扯了一条餐巾布简单擦了脸上血迹，一把拉起旁边的杨知书，大迈步穿过宴厅，在众好奇的眼光中匆匆狼狈离场。

沈宜见何军离场，犹豫稍许，最终放下手中餐具站起来。

*

“何总，你这是......什么？！”杨知书被他扯得踉跄小跑了几步。

两出了宴厅大门，来到灯光通明、空无一的外厅，她终于受不住，抽出自己的手臂，不满道：“我还没吃饱！”

“吃个！回去！”何军怒骂了她一句。

杨知书心道你被别打了，却把怒气撒我身上，简直有病。

她翻了个白眼，一时恼意上，脾气上来硬不听他的。

“你自己回吧。”她理了理自己隆重的礼裙，扭着腰往回走。突然手臂被从后面拉住，整个身子被粗鲁地拉回去。

“你TM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耍脸色？”何军今晚连遭打击，一肚子吃瘪落败的怨气无处发泄，逮着面前的杨知书开始劈盖脸的谩骂。

“没有老子给资源，你算个！”

“知道老子喜欢你，钓着老子很好玩是么？！”

“红了点就敢跟老子闹绪？你充其量就是个婊子！老子什么时候让来当个陪酒小姐，你就来陪。老子什么时候让你滚，你就给我滚！”

杨知书倒退了半步，不可思议地瞪着面前的男，被他一番粗俗恶劣的言辞骂懵了。

她浑身气得发抖，眼泪直掉，绪涨到极致，仰直面他骂道：“有病！”

“你再骂一遍？！”何军扬起手，正要扇下去，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沉音：“何总！”

何军视线掠过杨知书，看向她身后的，脸被外厅刺眼的光芒照的煞白。

抬起的手僵了僵，盯着沈宜独自从内厅门缓步走过来。

清脆的高跟鞋声有节奏地回在偌大的贵厅中。

“沈......沈小姐。”何军忙收了要扇的手。

何军抖着嘴角，想起方才和周从谨的对话，勉强勾起一个难看十足的笑容。

沈宜瞥了眼旁边双眸通红的杨知书，眼神漠然刺向何军。

“沈小姐，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何军先前一步，艰难伸出手，欲去礼节地求握。

沈宜忙警惕地后退半步，瞥了眼他停在半空中的手，冷道：“我不握欺负的手！”

何军脸部肌抽搐了几下，强压抑着绪，笑着解释：“你误会了。”

他看了眼旁边落泪的杨知书：“我只是在教育艺。”

“她怎么了？”

“不听话。”

“不听话就侮辱谩骂，还想打。接下来，是不是要搞......封杀？”

沈宜想起北京酒店那次，他在昏暗走廊里满身酒气地朝自己扑来的画面，双手紧攥着拳，强忍惧意，出言讥讽。

何军听她提及“封杀”二字，嘴角肌痉挛数下：

“沈小姐，冤有债有主，你被封杀，这事怪不到我上来。”

“我有说我被封杀这件事么？何总又是......怎么知道的？”沈宜冷漠地看着他。

“你......”何军被她反将一军，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