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阳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十一点半。
手机里,周总的未接电话赫然显示在弹窗页面,是早上九点打来的。
完了!!他浑身起了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
原本预定的是今天上午离岛回公司,谁曾想自己昨晚和蓝心那帮
喝酒battle到凌晨3点,结果一大早睡成死猪,闹钟没听到,老板的电话也没接到。
姜子阳捧着手机仰
无声长啸。
最终还是没敢回电话,胆战心惊地发了则微信。
「周总,实在抱歉,我早上睡过去了,没及时起来。」
边忐忑等待,边下床手忙脚
地洗漱。
周从谨很快回了消息「二楼咖啡厅。」
姜子阳叽里咕噜漱了
,洗了把脸,穿好衣服,提着电脑着急忙慌出了房门。
咖啡厅靠海岸一边的落地窗户下,周从谨独自坐在软皮沙发椅上,身体微倾靠在椅背上,修长双腿
叠,姿态略带慵懒闲适。
姜子阳脚步匆忙走过去时,他正在垂眸翻看着几张财经报刊。
右手慢条斯理端着白瓷杯,饮了一
咖啡。捏着咖啡杯的莹莹手指叠戴着两款冠冕白银宽戒,在窗外透进来的海岸冬阳下耀出优雅含蓄的微光。
“周......周总,不好意思,那个......我早上睡死过去了。”姜子阳心虚地挠挠后脑勺。
周从谨眼皮微抬,瞟了他一眼,重新落回报纸。
“昨晚喝到几点?”浅淡问了一句。
“也没......没很晚,大概......一两点......”声音越来越小。
周从谨没有说话,翻了页报纸,微抖了抖,展开报面,目光淡淡扫过纸上新闻。
他低眸暗瞥老板,见他神
悠然,
眸明亮,嘴角轻勾,颉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并无生气的意思,而且心
似乎还很......不错。
姜子阳发现,他甚至还用心地梳了个蓬松
练的侧分发型。
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长款风衣,内搭一套暗酒红色戗驳领西装。暗纹星碎领带配以金属黑钻领带夹。
手端咖啡时,隐约露出一款宇舶经典金黑色腕表。骨节分明的右手无名指少见地叠戴着低调却名贵的戒指。
奇怪,非常奇怪。姜子阳心中狐疑。
周总平
里虽在装束上也严谨得体,但从未如清
岛休息的这两天里这般,好像在穿戴配饰方面格外地、暗搓搓用心。
像那什么......姜子阳暗觎了自家老板一眼,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可他开屏的对象在哪里?姜子阳带着这种疑惑神游,原本吊在心眼里的紧张感逐渐消了下去。
他眼神漫无目的地转动间,随意地向楼下海滩边扫了一眼。
临近中午,海滩边并无多少
。
姜子阳一眼看见独自坐在沙滩一角,抱膝凝望海面的沈宜。
“沈小姐?”他微惊唤出声。
话毕,眼神瞄了眼坐着的老板,心里发出长长的哦声,仿佛找到自己方才的疑惑答案。
他暗窥老板神
,不见他有任何反应,于是又移回沈宜背影上。
他想起昨晚沈宜给自己打来的莫名其妙的电话,那时候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已经有些不对劲。
怎么大中午的一个
坐在海滩边发呆?
他细看过去,怎么
绪好像很低落?
“周总......”姜子阳向周从谨小心翼翼地提示:“沈小姐,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要不要下去问问?昨天她还打电话给我,问我朋友圈......”
周从谨眼皮不抬,淡淡打断他的话:“你
心的
和事还挺多。”
姜子阳急忙摆手,笑了笑:“我就是瞎
心......”
他机智地调转话题:“周总,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公司?”
幸好今天的会议在下午,现在回还来得及。
“我待会回去。”
“好的,那我现在去把车开出来。”
周从谨抬眸瞟了他一眼,重新低
看回报纸:“不用你。多放你半天假,晚上回去就好。”
“啊?那会议?”
“我自己参加就好。”
多放半天假?!姜子阳内心窃喜,强装冷静:“谢谢周总。”
“去吃午饭吧。”周从谨放下报纸,漆夜冷月般的眸子里少见地露出浅笑:“你事办得不错。”
哈?姜子阳有些摸不着
脑。
他虽不知道自己哪件事办得
得老板心意,以至于自己喝醉酒迟到了一上午,他还能表现出如此少见的愉悦。
但自己也不好
究,迅速应接了老板的夸赞:“那我去吃饭了,周总您路上开车小心。”
“嗯。”周从谨打发了姜子阳。
浅淡目光终于从手
报纸上抬起来,熟稔地远眺落回窗下那个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