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陷阱是你挖的?”
赵庄想到刚才听到的话,摘下墨镜,瞪着江明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许仕缩缩肩膀,那个心虚啊。
之前因为捕捉到猎物那点子兴奋,消失殆尽。
“是,没想到你会掉进来,能站起来吗?”
“你真行啊,闲的慌是不?家里吃不上饭啊,跑到山上来挖坑,老子这腿都差点摔折了,我跟你说,你得负责,没个一千块钱,这个事不算完!”
“先出来再说!”
这个事江明浩理亏,虽然坑不是老爷子挖的,但要是老爷子不在上面铺这么多的东西,只要不是瞎子,都不会掉进去,所以,哪怕赵庄态度很不好,江明浩也没生气。
“不行,你得先拿钱,万一我出去了你不认账了怎么办!”
赵庄拒绝了江明浩伸过来的手,反而往里面蹭了蹭。
赵庄的确是摔着了腿,否则这个坑没有那么高,他是可以自己跳出来的,但他也清楚,自己没有伤到骨
,可他就是得抓住找个机会,讹上一笔。
这趟他亏了不少钱,正愁不知道怎么堵上这个窟窿呢,结果老天爷就给他了这个机会。
“你确定不出来?”
“你先拿钱,不拿钱我是不会出去的,等我叔找过来的,有你好看!”
去年出了事之后,赵庄就离开了敖子沟继续到广市
自己的倒爷儿去了,就连过年都没回来,所以,对于敖子沟这一年来的事并不清楚,在赵庄的心里,他叔依旧是整个白石公社最牛
的
。
“行,那你就在里面待着吧!”
江明浩把手收回来。发布页LtXsfB点¢○㎡
“老爷子,咱们走吧,让他等着赵队长来接吧!”
“喂,你站住,你别走,你........我是我叔的亲侄子,看到我因为你的缘故摔成这样,我叔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不想惹麻烦的话,就赶紧掏钱,把我拽上去。”
看到江明浩要走,赵庄急了。
他在坑里已经待了半个多小时了,手脚都冻僵了,再冻下去非得冻出个好歹不可,他才二十六,可不想活活冻死在这。
“我等着你叔去找我算账!”
江明浩不为所动,依旧抬脚往前走,许仕犹豫了一下,立刻跟上了江明浩的脚步。
现在的温度虽然不高,大概零下八九度,但太阳已经上来了,
是冻不坏的,江明浩已经态度很好了,奈何这个赵庄实在是自己不开眼,那就只能让他在坑里继续冻着了。
“喂,你站住,喂.......”
江明浩走的很
脆,一步没有停顿,眨眼的功夫就走出去了一百多米。
赵庄没想到江明浩竟然真的会说走就走,难道就不怕自己叔叔找上门?
他叔在白山公社可是第一狠
,谁听了不害怕?
即使去年因为种子的事叔叔吃了一次瘪,但那又能怎么样,这个姓江的才几岁,他叔在公社横行多年,绝对不是一个区区小知青能够拿捏的。
可是眼下,赵庄是真的冻的受不了了,为了赶路,他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本来以为翻过山
就能回家吃饭了,谁知道会掉到这个坑里,此时此刻,赵庄觉得自己快成了半个死
,一半冷一半饿。
回去的路上,许仕一声也没吭。
这叫什么事啊,他一个八十七岁的老
子,竟然还能因为一时贪玩把
家一个大活
给弄到了坑里去,虽然小江没说啥,以小江的身份地位,敖子沟的那个队长也不能把小江咋样,但这事说出去实在是丢
啊!
“小江,这个事是我做的不对。”
一直到了山脚下,许仕才终于开
。
他向来是个敢作敢当的
,不管这个事是不是会造成什么后果,他都有错,他从来不想给
带来麻烦。
“这个事还叫事吗?那个赵庄一年前就曾经参与策划了偷盗粮种的事,我当时没跟他计较,是没那个心
,但现在他自己上赶着要为自己犯过错的受罚,跟咱们没有关系,老爷子,你啊.......我昨天生气,是气您老
家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这个
从小就亲缘浅薄,爹不疼妈不
,和亲戚之间更是没什么感
,也正因为如此,我特别珍惜你们给我的关
,我昨天说过,就是老爷子你把天捅了我也能为你堵上,这个事压根就不算事,在我眼里,老爷子您的健康平安胜于一切!”
江明浩的话让许仕老眼发烫。
他又何尝不是亲缘浅薄,孤身一
多年,老了老了才因为江明浩而享受到了正常的家庭生活,在他的眼里,江明浩是比亲孙子还亲的存在。
爷俩没再说别的,不过步履都变得轻松起来。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赵勇带着
,找到了坑里的赵庄。
“妈的,谁这么缺德,竟然在这个地方弄什么陷阱.......老三,没事吧?”
赵庄从小就能言会道,机灵会讨巧,因此对这个侄子,赵勇一向非常稀罕,知道侄子今天回来,赵勇还专门让媳
杀了
在家炖着呢,结果等来等去也没等到,这才觉得不对劲,带了几个社员沿着山道来找。
平时他们敖子沟的
要是从外
回来,为了抄近路,都会从敖子山的小路穿过来,这也是赵勇能这么快找到赵庄的原因。
“叔.....”
赵庄已经冻麻了,看到自己叔叔,二十六岁的大小伙子,委屈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赵勇和两个社员一起,合力把赵庄从坑里拉了上来。
“叔,你要替我出气啊!”
刚从里面出来,赵庄就迫不及待的告状。
“咋地,你知道这坑是谁弄的?”
“嗯,我知道。”
“行,你说,把我大侄子摔成这样,我要是不替你出这个
赵勇这俩字就倒过来写!”
赵勇说完,把坑旁边的
树枝都踢到一边,看着自己的大侄子满眼的心疼。
“叔,是那个姓江的,就是他弄的这个。”
姓江?
赵勇条件反
似的蹙眉。
他们这一左一右生产队姓江的可少的很,不会是那个姓江的吧?
“哪个姓江的?”
“就是尖山咀的那个姓江的知青啊,就是他,我让他赔我一千块钱这事就算完,结果他扭
就走,我把你的名号也搬出来了,说他要是不给我这个钱,你就找他算账,叔,他是一点不把你放在眼里啊,他.......叔,你打我
啥?”
赵庄正专心致志的告状,结果脑袋就被自己叔叔拍了一下子,拍的还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