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生命吗？”

已经离开了那座陷坑以及整座城市的投影，走在路上的雪灵幻冰一脸郑重地沉吟道，已被他们抛在身后的那一整座城市的庞大幻景也在他们逐渐离去的视野中渐渐崩离溃散，化作终将枯萎消逝的花瓣碎片装点在了白发剑士的周围：“这也算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了，出现在一个非生命体上更是经典中的经典。发布页Ltxsdz…℃〇M”

“我来翻译一下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一旁正在鼓捣研究着什么的段青也不抬地接道：“连我们这些类都没弄明白的问题，你也不必非要弄明白，反正这种超级奥的哲学问题大家都没有答案，你就算是回答了，也没会告诉你回答是否正确。”

“你这么说，家谁能听得懂啊？”他的这番话果不其然得到了雪灵幻冰的斥责：“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话？不要再给她造成更多的困扰啦。”

“我倒是不懂那些所谓生命的沉重、机械体如何成为真正的类等话题，但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些事，我倒是可以帮你总结一下。”双手不停忙碌的段青低着闷声回答道：“那个经由她的创作者赋予的、后来似乎没有起到什么用处的可怜命运，后来应该是被芙蕾大帝所补完，成为了她今后生存下来的‘填充’。”

“虽然从后期这个世界的记载以及她现在的处境来看，这份全新的命运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样呢。”

金属发丝在身后微微摆动，跟在二身后的斯卡莉特用毫无感波动的目光望着正在随意谈论自己的段青与雪灵幻冰，美丽的绿野中偶尔从她面前飞过的鸟虫花蝶也无法引起她目光的变化，格格不的美景风光也与那两道你来我往的影以及前方带路的土法师自顾自地汇在了一起：“我知道时间的流逝对这种几乎没有寿命终点的机械体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但一直让她留在这样的地方是不是有些过于残酷了？这像是芙蕾会做出的决定吗？”

“首先，你要假定‘守墓’的指令确为芙蕾作出，然后，你又要先假定芙蕾确实是一名有有义有之，一个覆灭了古魔法帝国并成立了芙蕾帝国的皇，真的会因为一个非机械体而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吗？”

“我可没有否定芙蕾格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排除掉其他的选项，比如说——有没有她是被别的什么关在这里的可能？又或者她像那些曾经陷过大漩涡的存在一样，是误了土元素之泉的存在之一？”

“这个问题得问金先生，毕竟他已经在此地研究了很长时间……金先生，您第一次进这片土元素之泉是什么时候？当时斯卡莉特就已经在这里了吗？”

“第一次进此地是在一年前。”

沉重的法杖在前方一顿一挫，高大的土法师也不回地回答了雪灵幻冰的问题：“但夏当·零式何时进此处，当时的我无法确定。”

“因为你也不是第一时间发现她的，是吧？”雪灵幻冰沉吟着继续问道：“那您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您又是怎么知道她是夏当·零式呢？”

“我曾拜访过山顶的那座图书馆遗址，也曾借阅过虚空图书馆的部分馆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土法师金的沉重声音也从前方传回：“我一看到她，便认出了她，她当时也对我的靠近表现出了敌意和攻击动作，这让我在进一步确认了她身份的同时，切断了我进一步了解她的可能。”

“合格的土魔法师，是不会轻易打扰一块岩石的。”说到这里的金目光微移，穿过后方跟随的段青与雪灵幻冰两中间，与正在直视自己的机械形汇在了一起：“如果岩石愿意跟我们走，那便允许，如果岩石不愿跟随，那便留下。”

“看来金先生不仅行使着大地沉默的智慧，也行使着大地宽广的包容。”点了点自己的，雪灵幻冰的双眼之中却还是充斥着几分锐利：“不过这样一来，问题根本没有得到解答啊。”

“不如问问本，如何？”一直正在埋苦的段青忽然抬起了自己的，脸上也是一副大功告成、如释重负的模样：“终于完成啦——给。”

“用手上的现成材料，临时搓出来的一块黑板。”

将手中刚刚凝聚完成的一枚长方形石板塞到了斯卡莉特的怀中，灰袍魔法师摸着鼻子摆出了一副津津得意的表：“为了方便，我特意将‘笔’设计成了微魔力感应型，只需将一点点的魔力汇聚在手指上，就可以在上面留下痕迹——啊。”

“差点忘了：你应该可以使用魔力吧？”

旁边雪灵幻冰一脸无奈的模样中，灰袍魔法师用后知后觉的尴尬表望着斯卡莉特的脸，后者则是用机器特有的扑克脸回应着段青的视线，手指随后在段青塞给自己的石板上轻轻划过：“是这样吗？”

“对对对！就是这么用！”看着那白玉般的手指在石板上留下的文字痕迹，段青又是惊喜又是满意地点了点：“这样你就可以随时随地与我们流啦！有什么想说的也不用搞什么树枝在地上写划了——呃。”

“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又一次写在石板上的“4947”四个数字，灰袍魔法师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这是什么？你的保险柜密码？”

“4947年，芙蕾将我留在了这里。”手指微微定格了片刻，斯卡莉特再度书写在石板上的字迹显得迅速而工整：“这是对你们第一个问题的回答。”

“很高兴你能记得这么清楚。”段青捂着脸仰长叹的动作中，一旁的雪灵幻冰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可惜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处，因为我们现在使用的历法是新历，我们所处的年代是新历796年，而不是什么4947年。”

颇为可地偏了偏，斯卡莉特用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雪灵幻冰的脸，后者则是用眼神示意着段青，让段青来想想办法：“这个好办——芙蕾是这年去世的吗？”

“我不知道。”唰唰唰的划动声在石板上迅速经过，斯卡莉特随后将答案举起在胸前：“芙蕾在这一年将我留在此处，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那就当差不多吧。”段青敲了敲自己的脑壳：“芙蕾自从那天消失之后，已经经过了多少时间？”

“——989年5个月25天6个小时48分。”

在石板上写下了确的一长串数字，斯卡莉特的回答再次震下了旁边一地的眼球，强行镇定下来的灰袍魔法师随后掰着指数了数，然后喃喃自语地算道：“989年……去掉新历796年的话，那就是新历元年之前将近200年的某个时间点。”

“推测那就是芙蕾去世的时间。”灰袍魔法师说着这些话，目光却是不由自主转向土法师金的背影：“法师议会的记录里，有类似的佐证么？”

“法师议会的成立时间与新历的时间相近，在那之前的历史，议会中并无记载。”土法师金摇了摇：“埃尔尼菲亚公国是在与芙蕾帝国的激烈冲突中成立的，那个时候的芙蕾早已不是帝国的皇帝，在位的是她的后代。”

“也就是现在德雷尼尔皇帝的祖先，是吧。”段青端着下思索道：“德雷尼尔·芙蕾·卡德雷夫特……也就是说，当年芙蕾的配偶姓卡德雷夫特？而且是放在后面？”

“那个时候的芙蕾皇帝可是统治大陆的强者，能她法眼的夫婿当然得排在她的后面。”雪灵幻冰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甚至以为芙蕾皇帝的皇传统会延续千年，结果后来也没有这样，现任皇帝德雷尼尔就是一个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