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咒骂族长，没三天就被发现吊在老槐树上，舌伸得老长。

但在这邪异力量的裹挟下，她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先把带回去，至少关在院里能看住些。

一路上，有从旁边的柴垛里扑棱棱飞过，翅膀带起的尘土迷了杏花嫂的眼，等她揉着眼睛再看时，那的眼睛里竟闪着幽绿的光，像是两盏浸在水里的油灯，透着说不出的怪异；有鸭摇摇摆摆地路过，扁扁的嘴里发出“嘎嘎”的叫声，鸭掌踏过的泥地上，留下一串墨色的印记，那颜色得发黑，像是用锅底灰拌了桐油；有狗蹦蹦跳跳地跑过，尾夹得紧紧的，嘴里发出的低吼不是寻常的犬吠，而是像被捏住喉咙的野兽，带着血腥气，像是来自地狱的咆哮；还有几个扎着总角的小孩子在晒谷场边叽叽喳喳，他们的话语里夹杂着些奇怪的音节，像是牙齿打颤又像是在念咒，听得不寒而栗。

就这么着，邱癫子一行在这诡异的场景中，走进了老农会大院。

朱漆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声响像是老的咳嗽。

邱癫子走在队伍中间，那神秘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连阳光穿过门楣的角度都变得歪斜，身旁的孩子和杏花嫂都不自觉地与他拉开距离，仿佛他是个移动的灾星，连影子都透着邪气。

杏花嫂黎杏花不知道，除了那些俏皮却透着邪的方言在搅她的心神——有个孩子刚才唱的童谣里，竟藏着三十年前村里那场瘟疫的隐语——此刻正与她渐行渐远的汪东西，正在听媒婆子讲她出生时的隐秘往事。

那是场极为私密的谈话，发生在往龙王镇去的驴车上，媒婆子用团棉花堵住了驴的耳朵，说怕畜生听了天机要遭雷劈。

谈话内容触及最隐秘的过往，要是她本在场，定会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别说这场谈话还被笼罩在灵异氛围里——驴车碾过的路面突然渗出些暗红色的体，像刚凝固的血。

同一时间，相距五里地的地方，仿佛出现了两个黎杏花！

一个走在邱癫子前面，青布裙裾扫过路面的败叶，身姿窈窕得像春里抽条的柳枝，青春与美丽正朝着极致绽放，可步态间却透着说不出的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