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忽然的变故看得谢蕴心惊跳，不是说饵吗？为什么殷稷真的在里？

“兄长！”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想让谢济也来看一眼，看看是不是她眼花了。

可紧紧盯着龙撵的不止她一个，所以她话还不等说完，那些刺客便骤然起：“狗皇帝真的在里，杀了他！”

这对刺客而言是意外之喜，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这次要白来一场的准备了，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在里，一时之间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念，杀了狗皇帝！

只要杀了他，统帅就有了活路，他们远在边境的家也就都有了活路。

“杀啊！”

刺客们大吼出声，朝着龙撵就冲杀而去，百姓瞬间大，开始四散奔逃，慌中引驾和导驾仪仗被冲散了，卤簿散落一地，随驾的侍卫连忙朝龙撵聚拢，试图在混中护卫皇帝，可群里却忽然响起鞭炮声，刺耳又危险的裂声将本就混的百姓刺激得更加惊恐，他们再顾不上其他，开始横冲直撞起来。

侍卫们猝不及防，竟被群冲散了，只剩了龙撵孤零零地立在大街上，宛如一道活靶子。

谢蕴看得心惊跳，谢济也没想到随驾的这般不堪一击，眼见刺客真的要冲到御前，他随手抓过桌子上的筷子，朝着那些刺客就扔了过去。

筷子化作短箭，稳准狠地刺进了刺客的咽喉，冲在前的几个连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便栽了下去，可其余却像是根本不在乎同伴的死活，哪怕就在自己身边倒下，他们也没有多看一眼，只不管不顾地朝着龙撵冲杀。

好在有了这片刻的缓冲，侍卫们已经重整旗鼓，总算将龙撵护卫了起来，谢济松了气，眉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里？”

他看向谢蕴，见她脸色发白，连忙安抚地给她顺了顺后心：“就算他在里也没事的，别担心，他不会出事的。”

谢蕴紧紧抠着窗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街上：“他在什么……”

殷稷身边的护卫不是这种等级的，他的随身护卫不可能会被混的百姓冲散的，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内卫，为什么没出现？

殷稷，你在什么……

街上的冲突越演越烈，可坐在龙撵里的却没有丝毫紧张，他抬手撑着，就那么静静看着，仿佛这些刺客的目标不是他一样，充斥着对这场危机的漠然。

甚至连刺客冲上龙撵，一刀砍在车辕上时他眉都没动一下。

“他怎么不躲……”

谢蕴急得浑身战栗，转身就想下楼，却被谢济一把拽了回去。

“阿蕴，别胡闹，你下去只会添。”

谢蕴也知道，所以她一直克制着站在楼上，可是殷稷他不躲啊。

“兄长你下去看看。”

“你冷静一些，还没到我露面的时候。”

他想殷稷的身体可能出了什么状况，或者是中了迷药之类的，导致他神志不大清醒，可他不敢说，怕一开谢蕴会更着急，“在我眼皮底下，他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谢蕴掐了把掌心，着自己冷静，可收效甚微，她心脏仍旧越跳越快。

“为什么还没有来增援？”

她无意识地来回走动，片刻都不得安稳，就算京都司来不及反应，可清明司素来机动，不可能现在还没有反应，为什么还没有来？

谢济对这些了解不多，只能安抚她：“可能在路上，很快就到了。”

而他中在路上的清明司此时正藏在两旁的商户里，暗吏眼见形这么凶险，紧张得直吞水：“司正，出去吧。”

薛京死死咬着牙，他不想出去吗？他也想啊，可是皇上不许，他能怎么办？

“再等等。”

他全身紧绷，目光紧紧落在殷稷身上，只要对方发出命令，他就会弹出去，可殷稷就像是忘了他们之间还有约定一样，迟迟没动弹。

“送都尉上去！”

刺客中忽然有大喊了一声，大约是久战不下，刺客已经有些急了，随着那话音落下，刺客们纷纷往一处冲杀，那里站着个灰衣汉子，显然就是他们中的都尉。

这番举动瞬间吸引了侍卫的注意力，所有禁军也都朝那一处汇聚过去，想要将这些刺客拦截在外。

可薛京却瞬间想起了这个都尉是谁，三年前内时他见过那个，那个叫陈安的高手。

可那个灰衣的个不对劲，他记忆里的陈安要比他高出至少半个。

难道来的不是陈安？还是……

他陡然反应过来什么，骤然看向龙撵，就见一个商贩打扮的百姓正趁着混迅速朝龙撵而去，那才是陈安，那是真正的杀手锏！

“住手！”

他厉喝一声，瞬间自窗户里弹出去，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安跳上龙撵，挥刀就朝殷稷刺了下去。

那一瞬间，薛京的心跳都停了。

可下一瞬陈安手里的刀就飞了出去，龙撵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对方布巾蒙面，看不出容貌，可两鬓斑白的模样，看着十分眼熟。

那出手如电，动作间几乎带了残影，明明刚才陈安的刀锋距离殷稷只有不到一寸，却生生被他抓住了刀刃，就这么夺了下去。

陈安睚眦欲裂，他刚才距离成功只有那么一点。

“走狗，给我死！”

他怒骂一声，没了刀他索赤手攻了过去，动作凌厉，招招致命，显然就是要娶殷稷的命，可那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殷稷遮挡得滴水不漏，丝毫绽都没给他留下。

陈安越打越心惊，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这个的对手，可却不愿意放弃，这可是那么多次刺杀里，他离狗皇帝最近的一次。

他低吼一声，发了疯的冲了过去，这次对方没有再挡，因为薛京已经赶了过来，清明司一众隐藏的暗吏也都冲了出来，有了他们帮忙，刺客很快就被砍瓜切菜般的收拾了。

陈安也被薛京五花大绑押着跪在了殷稷面前。

“真是可惜啊，刚才就差一点了……”

殷稷这才像是刚睡醒一样掀开了眼皮，他抬了抬手，拇指和食指微微一捏，比划出了那么一丁点的距离，“就差这么多吧？”

原本打算功成身退的谢济脚步骤然顿住，殷稷没有不清醒？他甚至连刚才自己有多凶险都知道……那他为什么不躲？他想什么？

然而没有理会他的困惑。

陈安发疯般嘶吼：“狗皇帝，君，死在你手下的那么多英灵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在一步之遥的时候功败垂成，这巨大的打击让他几近癫狂，甚至连活命的想法都没有，只发了疯的咒骂嘶吼，借此来宣泄心里的愤恨。

薛京一脚踹开他，抬脚死死踩住了他的心：“闭嘴，一群逆贼，胆敢妄称英灵？他们死有余辜！”

“你们才是逆贼，谋夺帝位，矫诏登基，得而诛之！我们是承天授命，维护正统！”

“还敢胡言语！”

薛京直接卸了他的下，转身看向殷稷：“皇上，臣请将这逆贼施腰斩之行，以儆效尤！”

殷稷却没有言语，他只是抬眼，远远看了眼茶楼的窗户，随后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