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好办事。

熟也一样。

守卫四周的剑虾，电鳗纷纷避让。

玄异种，自有不凡，乌沧寿境界不高，单单一妖，照样在族中拥有不低的地位，虽没有老蛤蟆夸张，一蛙之下，万蛙之上，但与王一同晒背绰绰有余。

乌沧寿划动四肢，安稳落回到坪之上，向居中王低语。

少顷。

王眼眸半睁。

龙炳麟适时落下，单膝跪地。

“龙族龙元敬之孙，龙炳麟，拜见大王！”

“龙族大长老龙晨之孙，龙娥英，拜见大王！”

“原来大长老的名字叫龙晨……”

梁渠一回知晓大长老姓名，此前单称呼大长老，他紧跟在二身后，同小山般的王行礼。

“大顺平阳府梁渠，龙娥英之夫，现如今于苏大麾下做事。”

“苏山啊。”王说话一字一顿，言语十分平缓，换个急子的来能急死，然而无敢催促，“山有段子没来了，安好？”

“苏大无甚大事，倒是近来鬼母教不安分，自北岸和南岸之间颇有奔波。”梁渠如实相告。

“你说你是娥英之夫，龙晨孙同你结了连理？”

“幸得芳心。”

龙娥英恬淡而笑。

眼睑睁开到三分之二。

王面露惊讶：“他倒看得开，同族联姻？”

既会对龙族伸出援手，自不会对龙况陌生。

龙炳麟、龙娥英、龙延瑞三为年轻一辈里血脉最为浓厚者，同族结合，无疑会大幅下降血脉浓度，反之与寻常族，倒能再多出个二三代来。

此话虽不太客气，梁渠也没有太介意。

到了王的层次和寿数，说话要还需小心翼翼，不全白修了。

“我与娥英两相悦，大长老为开明长者，自无反对之理。”

“有理。”王颔首，“龙元敬和龙晨的孙子、孙一晃眼都这么大了，今来此何事，可是族中遇到了困难？”

“承大王万载寿福，龙族内一切安好，今来更为喜事，我、延瑞、娥英三尽皆晋升臻象，此等大事，龙晨大长老决定办个喜宴，今带了些礼品，特来邀大王赴宴，稍后更要去一趟龙渊道，请敖擎大。”

龙炳麟招手。

圆传令。

一只只江豚替游梭，互相取放背负之物，有莲子，有宝鱼，有珍奇矿石，东西虽不上乘，但龙族的状况王心知肚明，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它留意到另一件事。

“延瑞也了臻象？”

“侥幸忝列。”

王眼睑全部睁开。

龙族的修行方式同族相当，居然短时间内冒出来那么多？

再看送礼江豚。

成建制的江豚，势力归属一目了然。

朝廷吗？

倒不算坏事。

稍作思索。

“东西本收下，赴宴不必，我一动弹，蛟龙那个小心眼的，多半要心生怀疑，把注意力投到你们龙身上，时值多事之秋，龙族五位宗师，势力不小。

难保它不会为了安稳，事先来上一次血洗，不过难得喜事，倒不好不表示，沧寿，你领他们去上一趟碧潭处，按族说的，挑三份大药，自当我的喜礼，好生修行。”

龙炳麟大惊：“大王，万万不可，无功不受禄，焉有……”

嗤！

王鼻孔间出浩浩气流，径直将单膝跪地的二吹掀起来。

“拿着便是，龙族处境不易，真要有心，后出了龙宗师，再来拜我，照给。”

龙炳麟顿了顿：“是！”

大手笔呀。

三份大药，绝非小事，用《眼识法》看周遭大目光便知晓，多有不忿，甚至有嫉妒，显然对龙族跑来送个请柬，拿走三份上好宝药不满。

没想到自己为晋升宗师见个龙鲟，期间会有如此惊喜。

梁渠觉得王大抵将三位宗师，当作龙族最后的余晖，恐怕心有些百感集。

王少说活了大几百年，说不定有千年，个、个妖的兴衰看过不知凡几，可一整个种族的消亡，到底不是太多。

可惜没自己的份。

三份里多出来的一份可不是给他，而是给没来的龙延瑞。

“跟我走吧！”

乌沧寿挥动爪子。

龙炳麟、龙娥英紧随其后。

梁渠身子稍稍起伏，做出明显动作，见众和众守卫没有反应，也起身跟上，独留肥鲶鱼、圆以及麾下江豚原地等候。

呼啦啦。

水泡幽幽升腾。

肥鲶鱼东张西望，两根长须随波逐流，正想趁不注意，拔两根地上水藻尝尝滋味，顶忽有目光落下。

王伸长脖颈，左右环顾。

“你这妖物长得倒稀奇，大泽里尚未见过，是何物种？可有意愿来本麾下？”

物种？

抛下须中水藻。

肥鲶鱼挺胸抬，鱼鳍拍拍胸脯：“无足蛙！”

啪！

圆一鳍拍在自个脑门之上。

完蛋。

憨货装久了，当真了。

王：“……”

“河中之河，湖中之湖，好生玄妙。”

另一，梁渠等跟随乌沧寿进碧潭。

整个碧潭水的质量似乎要比寻常水重，以至于能用一完整的潭水姿态呈现水底。

没碧绿潭水，顺着中心大一路往里，四肢百骸无不欢愉，清爽之感尤甚，好似坐在春风之中大呼吸，微凉的风自鼻腔一脑的灌满整个肺腔，生机勃勃。

沉落到底，碧绿的光照亮一整个宝库。

“好多丹药！”梁渠一眼望见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绝非水兽所能制作，“寿爷，架子上的丹药……”

“你们族炼丹师所炼，大王同朝廷常有商贸往来，慢慢积攒下来的，你们俩个，需要什么大药，自己挑挑看吧，莫要贪心，也莫要拘谨。”

龙娥英望向梁渠。

梁渠摇：“挑你需要的，自己拿自己吃。”

“你们感倒是好，大药也舍得？”乌沧寿笑。

“咳，两相悦嘛。”

龙炳麟、龙娥英分散开来，各自挑选需要的宝药，梁渠环顾四周，忽地被角落华光吸引。

绕开两个架子。

霍。

好一颗七彩宝石！

梁渠见过蚌珠，见过砗磲珍珠。

前者有虹彩，后者没有珍珠层，却有独特的火彩，但从来没有一个像眼前这般华丽，有种鲍鱼内壳的淡绿油光质感。

“寿爷，这个是……”

“哦，那个啊，鲍鱼珍珠。”

“鲍鱼珍珠？”梁渠惊讶，“鲍鱼有珍珠？”

“自然有，只是相当罕见，鲍鱼百种，唯有寥寥八种能产鲍鱼珍珠，且能产珍珠的八种里，又需几十万只方能诞生一个，属于大王的珍藏，几十年前海商来时置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