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一攻一防

翌清晨。

怪石嶙峋，云雾汩涌。

笤帚掸落碎石，屑，扬起淡淡飞尘。

徐子帅铺开坐毡，引燃炉火煮茶，待水沸腾，殷勤地献给师父师娘。

“看那边看那边，前边的大石像不像盘坐的和尚？”

“下面那座山好像上山时候的金钱豹诶。”

龙瑶、龙璃坐到悬崖边，拉住龙娥英的手话语不歇。

梁渠谢过师兄的热茶，盘膝坐望水天一色，二观出。

只不过地点从五老峰改到含彭，从“两”变成一群，个中心境截然不同。

两处观地各有各的特色。

五老峰前是山之间的空旷崖谷，半山半水，风光无限，含彭的观视野比之五老峰更为开阔，既可俯瞰彭泽大湖，又能远眺五老峰，无愧“望泽亭”之称。

“呼！”

水雾袅袅，茶香四溢。

心境澄澈无比。

庐山之游，美满而惬意。

没有来催，没有事来催，更没有经济压力，算来算去的苦恼。

独门小院，吃住全免。

斋饭腻味，就让獭獭开去溪流里抓两条大肥鱼，逮只野兔，浇上热油添个好菜。

发迹二字，妙不可言。

太阳浮出水面，温温吞吞，像一枚水煮蛋。

“阿水，走吧。”

项方素、柯文彬赏过出，回招手。

“来了！”

同师父师娘告别。

临走之际。

杨东雄叫住，掏出一块掌大的小木牌，质地坚硬，纹路细腻，正反两面皆有银光流转。

“师父，这是?”

“伏魔刀阵，里面藏有一百零八条刀痕，能维持一个半月，不遇宗师之上，大抵够你应付，本想全部制好，一一块，既然你要紧走，自然先给你用。”

“多谢师父！”

梁渠大喜。

老和尚的木牌侧重防御，师父的木牌侧重进攻。

一攻一防。

妙！

大妙！

项方素和柯文彬眼地凑上来，一一句杨叔。

“侯爵家的少公子怎会缺了防身之物？”

“宗师神通大致就维持一二个月，我们离家多久了，家里不能月月送啊，何况不是什么神通都能篆刻的。”

“罢，拢共没有几块。”

杨东雄失笑，再掏两块。

皆大欢喜。

……

水河畔。

项方素、柯文彬换上官服，携带文书下船，去府衙里提审赵洪远全家。

梁渠让龙炳麟向鲛部族传令，傍晚时分赶到埠，自己回到许家。

许家大院门，小贩往来，吆喝不断。

青布伞之下。

梁渠意外见到一个老熟。

稀里哗啦。

关从简端个大盆，忘我地吞吃猪血块，边上垒了三个大空碗。

店铺不卖别的，简简单单的新鲜猪血汤，加香油、盐、酱油、辣椒、葱一把，鲜汤一勺，然配合如此吃相，直叫食欲大增。

“店家，给我上一碗，多放辣！”

“好嘞！”

梁渠坐到对面抽出筷子。

关从简抬：“师爷？”梁渠掏出手帕，抹净筷子：“木阵和铜巷过了没，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记得不是闯过两关后，还要修行三月吗？你没闯过去？”

关从简大狩会之后走的，如今十一月下旬，不算往返路程，满打满算才一个月。

“是木巷和十八铜阵。”关从简咽下猪血块纠正，面露得色，“我出生能爬，三月会跑，怎么可能没闯过，现在我有资格传功给我的弟子了！”

“那怎么现在回来？”

“本来是说好要修行一百天的，一直待到明年一月，可我师父说了金刚明王的事，悬空寺住持例，让我修满二十天，布置好课业，回到平阳府定期向师祖汇报就好，所以昨天上午就回了黄州。

哦对，悬空寺的大住持想见你来着，估计大家全好奇师祖弟子长什么样。杨宗师呢？听许家说你和杨宗师去游庐山，没一起回来？”

关从简探探脑。

“客官久等。”

店家端来大碗猪血汤，香气扑鼻。

“碰到点事，要抓紧时间办，我师父还在庐山的万杉寺里呢，悬空寺有机会再去吧，暂时抽不出来空。”

梁渠咬一猪血，如豆腐，哈一热气，诉说起自己前几的遭遇。

“那感好啊，能架！”

关从简眼前一亮，碰上大仗，河泊所和缉妖司向来是一块行动。

大家一块啃硬骨，一块分功劳。

梁渠反问：“你师父呢？”

“宅子里午睡呢吧，悬空寺里没什么好玩的，全光和尚，吃得也清淡，我陪丽婵出来逛逛，走到半路肚子饿，坐下来垫一。”

话音刚落。

宗丽婵从百步外的店铺内走出。

简单问候。

三各坐方桌一边。

“你要和我一起回平阳府么？”

关从简想了想，摇摇。

“不急，我师父等看见你师父，你师父不走，我师父也不会走。”

“那你和丽婵可以直接去庐山万杉寺，大家一块玩玩，多热闹。”

许氏好几年回一趟娘家，肯定不会那么快回去，少说得待到十二月。

何况鲛绡一事，需要许氏帮忙办。

营销的法子全给了出去，梁渠就不太想掺和。

法子到具体执行之间有太多要注意的地方，掺和进去太费心神。

“得嘞，正愁没事！”

喝完猪血汤。

梁渠进到宅院，同许容光夫拜别，再去和许家大管事道一声，让他赶往埠看顾鲛。

事事安排妥当。

……

宝庆埠。

白鲟，江豚甩动鱼鳍，各自驮负重物。

上百名年轻鲛兴奋难耐，透明鱼鳍不停扇动，以至于水面冒出诸多气泡，像是沸腾前不停冒小气泡的热水。

片刻功夫。

大量鲛出没的消息飞一样传遍整个埠，引发好事者围观。

无论农夫、渔夫，冬皆属闲时。

好不容易遇上一年中难得的轻松时光，家家户户抱着小孩出来凑热闹。

大泽鲛！

不知有多少年没见，几乎只存在于话本故事，村老喝醉酒时的吹嘘里。

百姓们多是看新奇居多，个别船老大的目光中则舔舔嘴唇，目露凶光。

鲛少见。

可鲛泪市面上偶有流通，一颗价值小几千两不止。

传闻鲛的眼睛里都藏着鲛泪，剥开来就能获得。

寻常农户忙碌一年不过多少？

逮到一条就能发财，一辈子不愁吃喝，供养两个武师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