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踩压船出层层波，小舢板左摇右晃，惹得身后几个年轻站立不稳。

李立波双手环抱：“吹得太神了吧，宝鱼我们平阳县也有，光是一个上饶埠，半个月里总有一两条！”

“哎，后生，宝鱼分好分坏的嘛。”

老宋本不愿和没见识的李立波计较，谁让家是梁渠同乡呢？

“按我经验，你们埠里的宝鱼顶天一斤一两银，了不起有二两银，赤龙鱼不一样，一条起码好几千两！”

“一条鱼？老你唬我？”

李立波吓一跳。

贴进渔栏里的《鱼相录》上宝鱼撑死几十两银一斤，算算一条不过几百两，除非个真的大方能上千，那也没有几千的。

梁渠亦是意外：“真有好几千两？”

“真有！”老宋信誓旦旦，“上一回赤龙鱼出现，我记得是丘公堤建成的时候，传的神乎其神，抓鱼的几位献给丘公，得了好大赏赐！

当时我年纪小，具体多少银两记不太清，佥事大应当知晓，但我保证至少有二三千两！

哎，不说那么多，大赶紧去看看吧，我们把赤龙鱼堵在了稻田里，只是没敢抓，怕刮坏鱼鳞鱼须什么，糟践好东西。”

“走，去看看。”

梁渠对几千两的大宝鱼十分好奇，调转船，跟老宋前往甘泉镇郊外的一处稻田。

路上老宋絮絮叨叨：“赤龙鱼是两个给稻田放水的青壮找见的。

当时赤龙鱼待在田地里一动不动，红得跟团火似的，两觉得神异，立马把消息告诉给咱们帮众。

帮众又跑来告诉我，我一下猜到是大宝鱼，没想到会那么大，立马抽派手给半亩水田围住。

十好几个一边抽水一边堆埂，给它困死里，我估摸是洪水发，从黑水河一路冲到甘泉镇里来的。

按我说天赐的缘分，大在这，赤龙鱼也在这，又让大安排放水的青壮发现，不是缘分是什么？”

李立波心中不屑。

“糟老子怪会拍马……”

片刻，梁渠乘船于洪波之上，望见一处地势颇高的田埂地。

田埂附近围满舢板，船上青壮全伸长脖子往稻田里张望。

老宋大声叫喊。

“梁大来了，梁大来了！让一让，全让一让。”

挡路的舢板向两边退开，让出道路。

梁渠从中驶过，听得边上七嘴八舌地嚷嚷。

“梁大快来瞧瞧，是不是宋舟师说的赤龙鱼，我觉得怪像的。”

“是真的不假，梁大不是贤谁是？华珠县常有大水，有大水必有大疫，只今年梁大来，一回没听说疫病传染！”

“对，是这个理！”

“以讹传讹！”梁渠对众拱手，“哪有什么贤，我自前到华珠县，亲手救下的未尝有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多，全是诸位功劳！”

言罢，梁渠扒上足有一高的田埂。

田里水稻快要抽穗，得茂密，郁郁葱葱瞧不真切，只能瞥到一抹耀眼赤红。

梁渠卷起裤腿，翻过田埂进到水田。

冰凉湿的烂泥裹住足掌，小腿，梁渠踩着软泥一点点朝水田中心靠近。

围观青壮不敢吱声，全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梁渠拢住禾苗，分向两边，稻叶摩娑，一条通体赤红的鲜艳龙鱼赫然出现！

沉郁的红在鳞片上流转，形状与赤山颇为相似，只是更薄，半透明。

唇边两根长须弯曲，韧健流畅，挺拔刚劲，透露出淡淡威严，绝非寻常鱼须。

整体形象无愧于赤龙鱼的称呼，和金龙鱼几乎一个模子刻出。

生靠近让赤龙鱼浑身肌起伏，它瞳孔转动，使劲蹦跳，试图钻泥地。

梁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鱼尾，从烂泥里拎出整条赤龙鱼，按压在膝盖上用青狼划过鱼腹切开一道小，再用食指与拇指挤压，鱼渗出殷红。

围观青壮吞咽唾沫，从赤龙鱼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吸引力，不亚于饿上三天见到白米饭和酱！

梁渠仔细比较，发现赤龙鱼的吸引力比蛤蟆曾经给的金锣鱼还要胜出一筹！

那么猛？

老宋说的传说真不真梁渠不知道，但一条品质极高的大宝鱼没跑！

“诶，抓住了抓住了！怪馋的。”

“听说宝鱼力气比寻常鱼要大，看着个小，力气比牛还强，梁爷一出手就给抓住了啊！”

“嘿，奔马武师拉几十匹马不在话下，你力气比牛大有什么用？”

“为什么只有一尺多？我瞧水怪个个有丈长。”

“宝鱼是药，不是怪！”老宋嚷嚷，“药和怪能一样？树能长十丈，你见过长十丈的参？五百年的参也没你小臂大！”

殷红渐渐饱满，鼓成一滴从鱼鳞上滑落，爬着鱼须滴水田。

泥洼中淡出一抹淡红，隐藏在泥田里的水蛭躁动不安，接连钻出泥土，伸缩身体往滴落鲜血的水坑爬动。

梁渠拎住鱼尾，掬水洗掉赤龙鱼身上的泥，翻出田埂。

周遭青壮一拥而上，给梁渠道喜。

梁渠自然知道众意思，环顾一圈：“最早发现赤龙鱼的两是谁？”

“大，是我们！”

“大是我！”

两个青年从群中站出，面露期盼。

梁渠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根据面额各自点出五张，塞给二：“拿好。”

接着他又点出八张小面额的塞给老宋：“自己拿两张，剩下的去钱庄里兑出来给大家伙分一分，算作辛苦费。”

青壮望见银票上的面额，迸发出欢呼之声。

五张足一千两！

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老宋乐得眉开眼笑。

“收起来吧，免得今后走路平白跳出两个山匪来。”

“对对对。”

“诸位放心，只要船队经过能兑换的钱庄，老夫定给大家分润！”

“好好好！”

“伱们两个得请吃酒！”

“吃吃吃！敞开吃！”

留众热闹，梁渠匆促回船。

金锣鱼贡献有近五千点水泽华，眼下赤龙鱼吸引力比金锣鱼更强，只会多，不会少！

泽狨过半有望！

梁渠带上宝鱼回舱，差送来大锅，当场给赤龙鱼一锅炖煮。

撒上薄盐，浓厚异香飘散。

“待我试上一试。”

刨去骨骼内脏，全部鱼下肚，沸腾热意涌四肢百骸，感受绝妙，不亚于雪山之巅泡四十二度的温泉当中。

【水泽华+7384】

空空如也，唯有一缕赤气缥缈的泽鼎聚拢出涌动的蓝色芒。

梁渠没有犹豫，一脑投到融合度上。

半刻钟后。

【泽狨泽灵融合五成，领悟天赋技能——赶水。】

【泽狨泽灵融合五成，天赋技能强度提升，水泽亲和度上升】

【泽狨泽灵融合五成，感知范围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