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前厅当真是个茶馆模样,分上下两层。
上层大多在吃早茶,闲聊。
下层多是打牌,赌博,有打马吊牌的,也有玩骰子的,还有三个帮众在花坛角落站桩。
但是仔细体会,能发现里面的每一个
都有不弱的实力,至少三关以上!
沙河帮似乎没有因为梁渠的到来掀起波澜,然而当梁渠迈过几张茶桌,立即感受到无数目光朝脊背汇来。
梁渠泰然自若,迈着四方步越过前厅,径直来到中堂大厅,挂着聚义牌匾的聚义楼。
卢新庆紧盯住梁渠的脚后跟,亦步亦趋不敢回
,嘴唇发白,后背发痒,满脑门子热汗。
大厅内正前方挂着三块匾额。
左边白底,写上“正大光明”。
右边黄底,写上“义气千秋”。
中间红底,写上“天地君亲师”。
然三块匾额下的牌位,则是供奉历代沙河帮帮主。
楼上楼下目光汇来,紧盯住二
一举一动。
梁渠权当没看见,于大厅正中间找个位置坐下,放下伏波,长弓。
卢新庆一脸懵
,慌忙低声提醒:“大
,上香,上香啊!”
梁渠置若罔闻,他掏掏衣兜,扔下几枚铜板,等伙计上茶。
好不客气!
一时间,整个前厅,大厅忽地从绝对的喧嚣变成绝对的安静,静得
心里发凉,发慌。
尘埃飘落在卢新庆瘫软的肩
,他哆哆嗦嗦地对牌位拱拱手,站到一旁。
倒茶伙计从没见过这等仗势,瞥一眼角落里的连敬业。
连敬业思虑一番,悄悄点
。
“客
,茶来了!”
伙计甩上白巾,端起茶壶上茶。
白雾升腾,茶香四溢,倒是好茶。
梁渠闻了闻,没听出伙计的心虚,掀开茶盖,当着所有
的面端起来就喝。
赶了一天的路,确实渴。
“不,不能喝啊!”
卢新庆呼吸一滞,脑门汗如雨下,浑身抖若筛糠,脑袋埋得像只鹌鹑。
按照规矩,第一步不上香已是退让,第二步还……
昨晚说好的懂了呢?
卢新庆心中狂嚎。
几个沙河帮高层眉
一皱。
接连两次不给面子,未免太过猖狂。
到底是谁在求
帮忙?
见到高层们皱眉,前厅二楼上吃早茶的帮众悄无声息地站起,底下帮众也是不知不觉间靠上立柱。
越来越多的帮众从四面八方出现,若有若无地包围住聚义楼。
所有目光汇聚过来,恍若有实质般的重量,压在卢新庆脆弱的脊背上,越压越低。
梁渠放下茶盏。
“老卢。”
卢新庆低
数蚂蚁。
“老卢!”
“在在在。”卢新庆差点从位置上蹦起来,“大……大
何事吩咐。”
“你说,为什么有
喜欢说切
,搞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切
即黑话。
卢新庆觉得里面有坑,实在不想跳,但又不得不跳。
“小,小的不知。”
“因为那些
需要这些切
,来弥补自己地位上的不足。”
卢新庆一愣。
“说白了,越什么都不是,越
用切
。”梁渠抿一
茶,“如此一来,方能给自己待的烂圈子筑起一道高墙,让墙外面的
羡慕。”
砰!
茶碗砸于石幔上四分五裂。
连敬业怒不可遏。
“大
未免欺
太甚!”
此言当真是戳中沙河帮痛点,把众
引以为傲的说话方式贬的一文不值,在场众
焉能不怒。
“河泊所欺
太甚!”
“好大的官威!”
“滚出沙河山!”
“没有船借给你!”
“听上去,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大
还是莫要为难我沙河帮的帮众了。”
说话的声音并不多么响亮,甚至显得老态,却在一瞬间压过了聚义楼中的喧嚣。
连敬业等
接连起身。
“老大!”
“帮主!”
“帮主!”
一道道恭敬的称呼中,程崇提着一块牌位,从廊道内缓步走出。
梁渠上下打量:“阁下是沙河帮帮主?”
程崇面色平静。
“不错,老夫正是沙河帮帮主,也是摧毁丘公堤之
。
大
想必,找了很久吧?”
鸦雀无声。
此言一出。
不止是梁渠,连沙河帮自己
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