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

车滚动，碾下两道长痕。

酉时末开始，一个多时辰下来，已至晚上十点，定时分。

天气渐寒，渔夫也不再夜半出船，茶肆脚店不开，除开几个铺子挂着灯笼，示意仍做着生意，义兴镇内安安静静。

东厢房内烛火憧憧，闻得推门动静。

“小子！”

苏山跨出门槛，抬手一挥。

踏雪而行的梁渠伸手接住，两个金属色泽的陶罐分外沉手，类似的罐子他不是一回见，里装的什么再清楚不过。

玄黄长气！

梁渠大喜：“舅爷，今晚上朝廷有来过？”

“狗鱼二十五个大功，用掉二十个，剩五个。”苏山先给梁渠算笔账，“长气一个时辰前到的，见家里无，转送到了河泊所，牛宗师会住上两晚歇息落脚，明别忘记请家吃饭。”

“晓得晓得。”

为免意外，路上为抢夺，护送玄黄气的皆是宗师，辛苦来上一趟，自然要意思意思，之常。

“不容易啊。”

梁渠哈上一热气，用袖子擦了擦罐。

油光锃亮。

他的大功申请和兑换申请是一块的，以前几个大功的东西，南直隶肯定比帝都快。

可涉及到长气，没足够份量的拍板，南直隶为免意外，审核流程便要比帝都长，不过算上赶路，总体时间上仍是赚的。

“你小子换那么多玄黄气做什么？”

“自有妙用。”

“话。”苏山懒得理会，又丢出一个小册子，“东西到手，签字画押，莫说我贪墨。”

“得嘞！”

梁渠熟练盖章，再度谢别苏山，一溜烟地钻静室。

“猴样！”

苏山笑骂。

静室。

梁渠放开泽鼎。

【获玄黄气一缕，若与一万水泽华汇融，生得灵鱼一条，可升华垂青。】

【获玄黄气一缕，若与一万水泽华汇融……】

接连两道光华闪动，信息涌脑海。

泽鼎内，一红两黄。

三缕长气纠缠。

成了！

“呼，心心念念的【涡宫】！”

梁渠心澎湃。

期待已久啊。

【涡宫】收纳水兽的能力，自【涡窍】出现，他便眼馋了好几年，奈何开启需求太高，始终求而不得。

若非有阳灵种缘故，说不得会再往后拖一拖.

【水泽华：六万】

念一动，本就不多的水泽华折半。

【水泽华：三万】

水泽华用的有些急了。

倘若肥鲶鱼马上发来况，他答应的十万华犒赏都发不出。

“狗鱼的大丹应该快了。”

梁渠思绪一闪。

狗鱼本便残缺，半截身子让老蛤蟆拿走，余下又劈了一半，他没有费，给了翁家炼丹应该也会于最近几天出炉。

“不管那么多。”

【可消耗三条灵鱼使天赋涡窍进化为神通涡宫，收容统御之兽，得水兽加持。】

三缕天地长气，一溜烟全顺应本能，投己身。

未知的蜕变自身体内发生，缓慢而惊。

【涡涛：可开一涡窍储存水汽，容纳于身，为控水之能的千分之一】

【涡窍】从梁渠奔马时便有，为抛开【眷顾度】和【赶江】能特殊加持下，自身所控制水量的千分之一。

于【涡窍】内蕴养到七天以上的涡水与寻常水截然不同，能拥有“触碰”能力，控水拿起的石不会掉落，用涡水发出的【水龙枪】、【水刃】威力也强出一截。

自身愈强，天赋愈强。

彼时仅仅能塞个八吨，横跨狼烟、狩虎，再到现如今的臻象、水王猿，早已不知凡几。

以前还想着塞点阿威的毒，可自从数量来到万吨之后就变成了妄谈，阿威的毒稀释下去跟没有一样。

在庞大的基数之下，【涡窍】子小，出也显得慢了些。

不知变为【涡宫】会不会有何变化……

变化无形。

静坐吐纳。

大半夜一晃而没。

紫气东来。

傻跳到屋檐之上，正欲仰鸣叫，又擦着雪滑落下来。

狗屋里的乌龙咧嘴嘲笑。

“喔喔喔！”

庭院外鸣此起彼伏。

平阳镇的百姓三年多不税，绝大多数家皆攒钱养了鸭，个别更是养起家犬，常能见到大黄狗翘立尾，奔跑于田埂上。

大河狸睡眼惺忪的从房间里爬出，打个哈欠，同好兄弟一块拿上笤帚扫雪。

清出一块空地。

獭獭开将家獭全唤拎起来，用扫帚把打，督促练功。

疤脸跟随老和尚去了大同府悬空寺，佛门圣地，底蕴无穷，功法武学无数，不知会有何等造化，逆天改命，绝不能懈怠半分！

“嘿！哈！”

江獭哈着白雾，扭身冲拳，朝上踢腿，整齐划一。

静室。

混沌的神渐渐复苏，梁渠敏锐体会到自己又多出一项“本能”。

且此“本能”比之【水行千里】，【幽海囚笼】皆要醒目！

【天赋涡窍蜕变作神通涡宫！】

【涡宫：开一水宫，蕴藏水、涡水，容纳己身，水为控水之能十万分之一，涡水为千分之一，水宫内，可收容统御之兽，获部分水兽天赋加成。】

成了！

梁渠豁然睁眼，背后白猿虚影一闪而没。

院内的獭獭开第一时间收到传唤，一个后空翻收拢架势冲静室。

不消多说。

涡水冒出化作一张巨，径直将獭獭开吞没！

咕嘟。

似有吞咽。

獭獭开消失无踪！

此此景。

梁渠欣喜不已。

脑海中神链接没有中断，他仍可以同獭獭开沟通！

另一边。

獭獭开只觉自己没水花，旋即来到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未知空间填满清水，扎扎实实，没有空隙，獭獭开却没有半分不适，仍可畅快呼吸。

游动身姿，它试着朝一个方向游动，好半天碰不到世界尽，没有参考物，也不知是不是原地转圈。

未几。

哗啦。

白沫纷纷。

第二只水兽进来。

大扁尾搅动水流，调整身形。

大河狸！

两个褐毛兄弟一左一右，背向而行，然而没游多久，便看到迎面而来的好朋友。

“循环空间？”

梁渠猜测，他并没有从两只水兽身上体会到半分加持之感。

倒是牙有点痒痒，想啃点什么东西。

稍加试探。

梁渠没有让不能动、圆它们回来，他第一时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