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伯、七转勋。”

“了不得。”

“裴大，缘何晋升臻象会是二等伯？”

“貌轻则招辱，开我朝先河之大事，官可以不升，爵和勋却必定要往上拔一拔，梁渠此前为三等伯，升上一级，不正为二等伯？”

“裴大玩笑，你明知我问的并非此事……”

早朝散会。

官员如开闸放水，自汉白玉的阶梯上成流下，落到广场上，三三两两的汇聚成水洼，谈论一二。

今本无甚大事、要事，有亦提前数处理，拿出了章程，唯一的大事便是封赏梁渠。

旁的狩虎升到臻象，纵有天资，年龄上怎么该有个四五十岁，不缺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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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有个可以用的！

“到底多大的功劳，让兴义男跨到兴义伯？大们还全无异议？”

淮水郎将，从四品，以其臻象境界绝对绰绰有余，甚至偏低，梁渠从河伯官身，也不是纯靠晋升快，彰显国威获得的官职，确有功劳傍身。然考虑到平阳府河泊所的定位，从四品便为最高级别，再高便要调离平阳，否则谁听谁的？七转勋也大了些，倒是马马虎虎。

梁渠原本对景观之类不太感兴趣，不能吃不能用的，然而低打开册页翻了翻，目光一凝。

“你啊你，内阁商讨出来的赏赐，大学士们没意见，咱们也别去瞎心。”

梁渠没有看，捏住中间部分递给内侍：“就这两个。”

“你没看呢。”

梁渠赤脚坐在凳子上，拿起册页：“一回听说有景观赏赐，还可以选的么？”

梁渠按住册页，册页压住内侍手背。

赤山从二品到一品进化非同小可，衣服制作尚要一段时间。

关键在于爵。

“娥英。”梁渠回，伸手把册页递给龙娥英，“剩下两个你来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二十二升臻象，超过大乾，给个爵位很正常。

臻象是阶段胜利，而非永久胜利。

……

“山石瀑布。”

“兴义伯放心！定挑一株上好的宝珊瑚！”

前后两世，梁渠从未见过此等稀世之宝，光从模样上便美丽非常。

梁渠好奇：“瀑布和泉是怎么做到的？把地让出来，建造宅院？”

众生出好奇。

问题就出在这。

手指夹住中间一段纸页。

【水泽华+106】

不过不问归不问，疑问的种子始终存在。

内侍先行派送来血珊瑚。

美满！

先上班。

好些觉得给的偏“高”。

上回“莫名其妙”封其为三等伯，如今因此再涨一级，不得不升作二等伯，思虑到他二十二岁的年纪，难不成后再立大功，直接跨到一等伯？

佛教里，除开砗磲，珊瑚也是七宝之一。

简单翻了翻，二三等里没有类似和红珊瑚一样的宝物。

梁渠撑开十根脚趾，直想伸个大大的懒腰。

内侍执笔记录。

爽了！

境界归境界，年龄不能忽视。

“碧眼螺花。”

故而众今预期是三个四品。

奈何底下不知缘由，各自派系的领却知道一二，赏赐全是各个部门和内阁商讨出来的，他们无异议，底下又没有接到暗示，自不会去傻傻的当堂去做出鸟，质疑赏赐不合理。

远的不说。

大家全有份，二等伯梁渠凭一己之力，给杨东雄和许氏全挣到了诰命！中宪大夫，正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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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对比其他奇珍、奇物。

内侍执笔记录，确认无误，正要离开，忽然发现纸页有一角凸出，本以为不小心折角，岂料伸手上去，竟是一张大面额银票！

“陛下赐兴义伯景观三件，分一等、二等、三等珍品各一件，不知大可有何需求？”

“尚书大！”

【水泽华+96】

“没事，你挑。”

内侍摇：“非也，瀑布、泉乃天工匠配合珍奇材料特制，置放到水源处，自呈景观，大若是选定，便派前往宅邸安置，帝都平阳皆可。”

龙娥英静静地翻动册页。

讨论一二，打个哈欠，各回各衙。

生啊！有家有钱有娇妻。

奢靡！

梁渠大开眼界。

食了气，跨过狩虎臻象的门槛，臻象道内一片坦途，唯缺水泽华涨水王猿的融合度，梁渠正愁一年里没什么大进账。

内侍端来托盘，托盘内呈置一份册页。

出宫不到半天。

昔住豪宅，养美婢的小目标圆满达成，今当以封王为志！

对比一等三尺标准，最长的一支分叉足足有三尺七寸，接近四尺！这钱花的值！内侍躬身：“大，请尽快将珊瑚放水中，此外，盒子里是海盐石，只要于水中放置，便同海水无异，拳大的一块，足以用上三年。”

不是官。

……

内侍答：“便是一些奇石奇物奇景，一至三等各有不同，大可于对应的列表里各自挑选一件。”

许氏同娥英一样，亦是正四品的郡君！

送走内侍，梁渠迫不及待上手去摸。

他纵横大泽、海洋，去过族族地，进过海渊宫，各类珍珠摸不少，珊瑚类的宝物还是一回见。

盆栽里泥土湿润如泥沼，一株通体血红，如树枝鹿角蔓延分叉的大红珊瑚生长其中，半石半玉，半死半活，光泽诱。

半晌。

“一等珍宝里有血珊瑚？”“是，俗话千年珊瑚万年红，虽没有那么夸张，但确实珍贵，二十年仅长一寸，一百五十年才长一斤，色泽艳丽如血，方唤作血珊瑚，皆长三尺以上，纵使一等珍品里亦是罕见的宝物。”

更有淮水郎将之职，校尉、郎将、将军，几乎半只脚进高层！

“您客气。”

勋不比官和爵，名大于实质。

梁渠不然。

小小的一脚，大大的一步！宫弯腰抬走泥板，又有一宫下蹲，用沾水毛巾擦脚穿靴。

莫管外如何讨论，宫里一派欢喜。

居然能这么玩？

“多谢！”

少顷。

“难免好奇，莫非同夭龙有关？”

“咳。”

不少！

“明白明白。”

再翻了翻二等三等，各类景观五花八门，有瀑布、有泉、有奇石、有华彩宝树……

梁渠霎时心动。

等等。

红珊瑚、珍珠同属有机宝石，大概率和珍珠一样，拥有水泽华。

“李大。”短须官员立于阶梯之上，俯视轻言，“多思多虑，多作少言啊。”